第509章千鈞一髮(2/2)
閒話少敘,言歸正傳。
夏侯淵怒喝一聲,含恨出手,一刀劈去鬼使神差的竟然突破了往日的禁錮,寒月刀盪起一陣寒風,捲起數十道銀光,恰如在空中托起一朵潔白的蓮花。
蓮花三十六瓣,瓣瓣各不同。
蓮花三十六,暗合三十六天罡,又如易經中的三十六陰數,每一瓣都綻放出異樣的光芒,每一瓣都寓意著死亡。
六六三十六,陰之至也。
六六三十六,閻王接你吃臘肉。
梁綱槍勢已老,未及回防,而他和寒月刀之間也並無任何的障礙,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眼見他就要命喪在夏侯淵的刀下,千鈞一髮之際,陡然聽得城下一陣大亂,一道雄渾的聲音落入眾人耳中:「曹阿瞞,燕人張翼德在此,還不速速將你那狗腦袋獻上,也讓張某好去兄長面前領領賞!」
言語輕佻之際,夏侯淵卻是心神一震,刀法亦隨之一亂,潔白的蓮花變作曇花一現,刀光驟然消逝。
一綹長發貼著額頭落下,梁綱狼狽的摸了摸額角上的血痕抱頭鼠竄,棄了長槍就地一滾,躲開刀鋒所及連滾帶爬的在來到親衛身旁,一把拔出腰刀緊緊的守住自己的門戶。
可是,此刻的夏侯淵哪裡還有痛打落水狗的心思?
夏侯淵站在城頭上,手握寒月刀雙目急視,只見一員黝黑的壯漢率領一撥人馬從西北方向殺入曹營。
那廝一路上砍瓜切菜,視性命如草芥,一條丈二蛇矛在人群中忽高忽低,打得曹營將士哇哇直叫。樂進和曹仁也在那廝的逼迫下連連後退,就連曹純領著主公的虎豹騎一擁而上,也只是稍稍的延緩了那廝前進的腳步。
如此勇猛的壯漢,除了那張黑子還能有誰?
夏侯淵掃了夏侯惇一眼,夏侯惇默契於胸,雙腳騰空,雙手握住雲梯,輕輕一放滑向城下。
張黑子武藝非凡性格急躁,一身所學遇強更強,乃是天下少有的猛將,整個曹營能與之抗衡的也僅有典韋和許諸二人,他和夏侯淵都在城牆上,營中的大將誰還能與之廝殺?
「兄弟們,跟著我沖!」
夏侯惇匆匆離去,夏侯淵微微鬆了一口氣,向還在雲梯上攀爬的將士一聲怒喝,轉頭向梁綱齜了齜牙,露出一副噬人的目光,仿佛再向梁綱宣洩:老子倒要看看現在還有什麼人能夠救你!
梁綱膽已寒,剛才夏侯淵那鬼使神差的一刀差點就要了他的老命,此刻哪裡還敢上前?
倒是一身文士打扮的閻象卻比他表現更加像是一名將軍,閻象大手一揮,一聲鼓響,他的聲音也跟隨著傳了出來。
「兄弟們,三將軍一支人馬就已經殺到了城下,你們這麼多人難道還不敢堅持片刻?你們那玩意難道只是擺設,只是證明你們不是閹宦的嗎?
平日裡,你們總是覺著窩在後方沒有表現的機會,那麼,今日你們就在三將軍面前展示展示你們的筋骨,讓他也見識見識你們的風采,感受一下我兩淮男兒的熱血!」
閻象的每一個字都仿佛擊打在將士們的靈魂深處,將士們熱血一涌,士氣大振,梁綱同樣老臉一紅,抓住腰刀站到了眾人的前面,接著他一聲長嘯,數百名勇士呼嘯而至,齊刷刷的聚集在他的身後,整整齊齊的按偃月陣列在城頭。
這不再是平日裡油腔滑調的老兵,也不再是平日裡偷懶鬆懈的少爺兵,而是那個曾經和粱綱、閻象並肩作戰殺敗過張飛、徐盛的淮南精兵。
鋒利的長槍、尖銳的鋼刀以及他們身上那森然的鐵甲迅疾的匯聚成在一起,仿佛一片散發著死寂的鋼鐵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