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大兄向左,三弟向右(1/2)
「我阿翁已經落入王德玉手中?」袁譚搬過荀彧的膀子拼命的搖動,神色中滿是質疑、落寞以及絕望。
雖然他知道寫信的人就是他的父親,但他依舊不敢相信。
他自出生後便跟隨著父親的腳步,從雒陽到河東,從河東回雒陽,最後再從雒陽來到渤海邊上。
他親眼見證了父親的崛起,也親眼見證了中原帝國的振興。三爭韓馥,兵敗劉備,襲殺公孫瓚,哪一段盪氣迴腸的戰歌沒有他父親的身影,哪一次勝利又沒有他父親殫精竭慮的付出?
更遑論,在執政河北之時,施以仁政寬以待民,中原百姓從韓馥時的貧瘠時代躍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毫不客氣的說,韓馥執政時的中原,百姓們雖然不至於貧無立錐之地,卻也並不見得有多少余錢。而輪到他父親之時,中原早也是堆金積玉軟紅十丈。
可是,現在懷中的那封信告訴他,當初那個一手打造了中原繁花似錦的父親已經謀生退意,那道曾經望之如山的背影已經呈現出疲態,仿佛隨時都可能山一般的倒塌。
這讓袁譚情何以堪?
袁譚無力的坐在案椅上,雙目微微失焦,剛才那激昂的神情已經不見,痛苦的身影落入荀彧的眸子中。
袁本初的三個兒子中,袁尚飛揚跳脫,植黨自私;袁熙扇枕溫衾,溫潤如玉;而能夠至純至孝,又手掌河北雄兵的看來好像也只有這袁譚了。
荀彧暗嘆了一聲,溫和的說道:「這就是我為何要將此信單獨交給你的原因。雖然將此信公開與眾或許更能符合主公的利益,但主公念及袁氏名望和袁公的情義,讓我私下交於你,是降是戰皆由你自己定奪!」
其實,這一切不過是王黎向荀彧撒了一個小小的慌,畢竟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誰讓我們的荀令君骨子裡還是有那麼多君子的成分呢!
在歷史上,袁紹官渡敗北,一病歸西,袁譚為了和袁尚爭霸河北,曾經投降於曹操將父仇全然拋諸腦後,可謂是不折不扣的不孝之子。
但王黎依舊將這封信交給了袁譚,因為他知道袁譚的勢力在於袁紹,袁紹不死,袁譚就永遠都不可能坐大。而且,一旦袁譚想掩蓋住袁紹已降的事實,獨領投降的功勞,就必然會和袁尚生出齟齬。
對於王黎而言,一個團結的河北軍團遠遠不如一個四分五裂的河北勢力。
或許是心中有了決斷,或許是荀彧的話語讓袁譚如沐春風,袁譚抬起頭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向帳外喝道:「有請兩位公子和眾位將軍!」
眾人再度魚涌而入,袁尚不懷好意的看著袁譚:「大兄,你與文若先生在帳中嘀嘀咕咕究竟說了什麼?是不是打算將我們悉數賣給王德玉?」
這袁尚倒也不傻,居然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荀彧暗忖了片刻,陡然明白主公讓自己將信箋交給袁譚,或許並不是他口中所述的袁譚至孝,很有可能是他早就明白了袁尚的個性,甚至這袁譚和袁尚本就是一丘之貉。
想清楚主公的意圖,荀彧不由苦笑一聲,卻也不戳穿,而是看戲一般的站在旁邊,他倒想看一看這袁譚,哦不,袁氏兄弟如何入彀。
袁譚冷哼一聲:「父帥暫時未歸,軍中當以我為大,就算我與文若先生私下商討河北諸事,也是應有之意,並不曾違背父帥的意願。三弟,你休得放肆!」
「哈哈!軍中以你為大,我沒聽錯吧?大兄,雖然你痴長我幾歲,但父帥卻是以我為冀州太守,你為青州執政。你覺得你憑什麼能夠壓我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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