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回憶那麼傷(一)(1/2)
山下的清剿進度有點神速,才不過大半個時辰,叮叮噹噹的金戈之聲就已經消失,銀月灑照在山頂上,給這片黑暗的世界帶來一點光芒,甚至讓人還覺得有一些溫暖。
可是,王黎還是覺得寒冷。
他本是武藝卓絕的將軍,一身武功不下於當時名將,身體也壯得可以吞下一頭牛,就算是寒冬臘月的刺骨寒風也不能奈他何,但此刻山中的一點微風,便讓他覺得冰寒刺骨,一絲絲的涼意從腳底直竄心窩,好像隨時都能將他冰凍。
他和王越是真正的父子,王越在他的心中卻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冷漠,王越在他的眼中如同一個陌生人。
王越仰望著月色,在夜色的包裹中慢慢的陷入回憶中:「二十三年前,因你祖父不喜我擺弄道家玄術和擊劍之術,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約束,於是帶著你阿母從并州逃至遼東。
當時,本來是打算投奔一名昔日在江湖中認識的故友。我和你阿母在路上奔波了大半個月,辛辛苦苦的才趕到遼東。可惜,等我們趕到遼東之時才發現我那故友早已作古。
我和你阿母舉目無親,又擔心你祖父遣人找了過來,於是我二人隱姓埋名搬到了深山之中,以砍柴打獵為生。我們就這樣在遼東扎了根,生活也就這樣過了下去,一直平淡無波。」
王越的描述平淡無奇,其中的酸楚卻足以引起眾人共鳴,一代劍師竟然隱姓埋名如山野村夫般躲在深山中打獵為生。
靈兒握了握他的手,雙手冰涼,毫無溫度。
王黎輕輕的拍了拍靈兒的手背,心中有一點酸。他仿佛看到了才華橫溢的王越砍柴捕魚,採藥打獵;他仿佛也看到了風姿卓越的阿母獨倚柴門,翹首以望。
王越輕輕嘆了一口氣,臉上有了幾分惆悵之色:「本來,我以為我們將因此而老於山中,我也會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直到你出生之後,我的想法慢慢開始改變。
你阿母出生世家,身體本來就是一慣的清瘦,這些年跟著我東奔西跑身體更是愈發吃不消,而你又剛出生不久,同樣也需要補充營養,山里物資匱乏也不再滿足我們的需求。
於是,我便到縣城裡開了一家武館打算掙點錢補貼家用。為了能夠儘快打出名氣,我一日之內連挑了縣城中三家有名的武館,聲名一時鵲起,沒有多久整個遼東都知道了遼東王越。」
「為什麼不是并州王越呢?」王黎握著靈兒的手,冷冷的看著王越言語如刀,「是怕丟了并州王家的臉面,還是覺得并州王家丟了你的臉?」
王越神色有些落寞,悠然長嘆一聲,接著說道:「其實那時想的特別簡單,只是不想讓你祖父知道我重操舊業,讓你祖父獲悉我的消息尋了過來,見到我生活的不如意心裡難受。
可惜,蒼天弄人,你祖父的兄長他們還沒有尋過來,先帝的人卻先找到了我。原來那個時候先帝突然迷戀上了劍術和武藝,甚至還自號威武聖德一統江湖,帶著一群小黃門在宮中操練。」
漢靈帝有多麼的不羈多麼的荒唐,在場的人都是心知肚明。不說其他的,單是宮中商賈、封狗做官以及建造裸泳場館這幾樁事情就足以證明漢靈帝的心思群臣根本就猜不透。
邀請王越入宮教習劍術,對於別的皇帝來說或許還有些怪誕不經,但是於漢靈帝而言這隻怕也是太過尋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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