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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最後的掙扎(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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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墜,殺聲起。

數道煙花沖天而起,山坳兩旁驀然響起無邊的喊殺聲。兩彪兵馬如同滔滔黃河巨浪一般從山坳里轉出來,直插九原城下。

領頭二人金甲銀盔如狼似虎,一人偉岸昂藏頷下鋼針硬須,背跨落雕弓手舞長纓槍,在人群中縱馬騰挪;而另一人卻是虎背熊腰長髯飄飄,掌握一把月牙戟,策馬揚鞭直撲呂布。

此二人赫然正是王黎麾下大將張遼張文遠和太史慈太史子義。

「三姓家奴,休得欺我主公!」還未近前,一聲怒吼,太史慈便張弓如滿月,一支黑羽恍若閃電破空而至,「叮」的一聲正中方天畫戟之上,火光四濺。

這廝好大的力氣,看來今日又不能善了了!

呂布心中一緊,手臂微微一沉,張遼卻已越過山坳於亂軍叢中殺了過來,月牙戟如天邊升起的彎月帶著萬道銀輝將呂布連人帶馬一起裹挾其內。

「張文遠,你休要欺人太甚,昔日長安城下之仇尚未還報,今日還敢來捋你老子的虎鬚,你特麼的找死!」呂布氣得睚眥欲裂怒不可遏,款扭狼腰輕舒猿臂,手中的方天畫戟只是一招,就將張遼的月牙戟抵住。

這張遼原本是自己的兄弟,可惜卻因當年丁原之事與自己分道揚鑣並成功的制止自己砍殺丁原,將自己打算送給董卓的大禮攪得烏漆墨黑,這些姑且不論。

但其投效王黎後先是在長安城下和高順二人力阻自己入城,後又在藍田和商縣一帶與王黎麾下的其他將領將自己逐出長安,自己如喪家之犬一樣逃至兗州。

是可忍孰不可忍!

呂布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得勁,一腔的怒火從丹田之中直貫頭頂,全身的洪荒之力猛然灌注雙臂,手中的方天畫戟亦掄得如同紅日一般的渾圓,將張遼月牙戟一隔一閃,就向張遼頭頂砸去。

力劈華山!

雷霆灌頂!

盤古開天!

沒有任何的招式,只是無窮的力量,一戟接著一戟碧海潮生一般,戟戟不離張遼頭頂寸許,只砸得張遼在馬背上左躲右閃,搖搖欲墜。

「文遠暫且撐住,太史慈來也!」又是一聲怒喝,太史慈的長纓槍已經架在了呂布的方天畫戟之上,堪堪將張遼從呂布的戟影中救了出來。

哼,呂布狗賊,死到臨頭還敢逞強!張遼暗哼一聲,整了整心緒合身撲上,加入到這兩員當世虎將的對戰之中。

一個想要斬殺對方以報昔日之辱,謀取今日之生,另一對卻想將這亂臣賊子就地正法,已了丁原之怨主公之愁。

三員虎將不顧他人的性命,完全的摒棄了軍隊的指揮亡命的搏殺,緊靠著三人的副將、校尉以及親兵一個個遭了大殃,哭爹喊娘的成了三人手中的亡魂。

後人曾有篇《鷓鴣天》為證,寥寥數語便道盡了三人的勇猛和慘烈,詩曰:

一彎明月鬼神哭,一桿長纓爭贏輸。二虎騰挪縱城下,巍巍狼煙立武夫。

束金冠,赤兔馬,狼腰款扭臂輕舒。一柄長戟震九原,萬里黃沙蛟龍出。

「主公快走,朱將軍他們已經陣亡了,你要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三人鬥了不知多少個回合,只殺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驀然聽得身旁一道焦躁的聲音響起。

呂布抬頭一看,心中一涼,眼前的境況讓他差點掉下馬來。朱易、魏越和李豐等將領早已淹沒在不見身影,仿佛已經淹沒在這無窮的怒濤之中。周邊除了無盡的敵軍將士、滿地的黃沙飛血和殘存的斷刀遺骸,就只有前方不遠處千餘名將校護送著李儒向北疾奔。

老子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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