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2/2)
「張兄,裡面發生了何事?這麼多人聚集於此,難道他們就不怕那曹敲骨一會又按著人頭來收聚集稅嗎?」一名士子模樣的年輕人從馬車上探出頭來,遠遠的瞧見人群中正好有一位自己熟識的學子,急忙開口問道。
曹敲骨自然就是彭城的國相曹宏,因其任職彭城之後,對治下的百姓巧立名目橫徵暴斂,每次出手不是扒皮就是敲骨吸髓,總是要將百姓榨得身無餘財方才罷手。
老百姓勢單力薄背無靠山,往往都是敢怒不敢言,因此滿城人俱呼之為「曹敲骨」,而那士子口中的所謂聚集稅就是其所立的名目之一。
張兄聽得友人呼喚,急忙轉過頭來,見是那熟識的青年士子頓時呵呵大笑:「於兄弟,這次你可失算了,你說的那曹敲骨這次只怕不能再來收繳我們的聚集稅了!」
「此話何意?難道劉徐州已經將曹敲骨給調走了嗎?」於兄弟聞言一驚,繼而大喜轉身從車中拿出一壺酒痛飲了一大口,「曹敲骨這一去,我彭城終於迎來了朗朗的晴天。痛快,就聽張兄你一言便值得浮上一大白!」
張兄手中捏著一張紙,撥開人群走到於兄弟身前:「你這酒鬼倒是與前將軍麾下的軍師中郎將郭先生有得一拼,不管什麼事高興不高興都要先拿一壺酒來灌上一灌。不過,你這次卻是猜錯了,那曹敲骨並未被劉徐州給調往他處!」
「啊?既然那曹敲骨還在此處,拿為何張兄你說這曹敲骨再也不會徵收聚集稅了?總不成是他良心發現了吧?」
於兄弟聞言一懵,張兄已然接過話題笑道:「當然不是,那個狗東西他能有什麼良心?這世間但凡有曹敲骨的地方天都要高上三尺,他又怎麼會善心大發呢?」
挖地三尺,天也就高上三尺,張兄說的這個梗他自然清楚,於兄弟搖了搖頭問道:「那張兄之意卻是為何?」
「曹敲骨再也不能敲骨,當然是他已經被別人敲骨了唄!」張兄哈哈一笑,指著前方的人群笑道,「曹敲骨的人頭如今就掛在城門口示眾呢,於兄弟,你要不要進去瞄上一瞄?」
於兄弟擺了擺手:「人已死,圍觀還有什麼情趣?可惜啊,今日我等出城登高去了,否則就不會錯過圍觀曹敲骨被人砍頭的這場大戲了,想必那場景定然是格外的壯觀!
這曹敲骨任職國相不過數月,卻已三番五次逼得治下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劉徐州這次能夠不顧自己的聲名當機立斷殺了曹敲骨,也可以算是大快人心了!」
「哼!劉備劉徐州?於兄弟,你快拉倒吧。那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若不是他怕擔上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名聲,我彭城又何須遭受曹敲骨的迫害?」張兄勃然大怒,朝於兄弟冷笑一聲。
於兄弟無奈的搖了搖頭:「張兄,於某知道你出生貧寒,對那些皇親國戚沒有好感,有些憤世嫉俗,但這一次你不得不承認劉徐州確實是為我彭城百姓幹了一件大好事!」
「於兄弟,你醒醒吧,劉備要是真的殺了這曹敲骨,張某縱然對這漢室宗親再沒有好感卻也不會昧著良心說瞎話。於兄弟,你自己好好瞧瞧吧,曹敲骨之死和劉備半文錢的關係也沒有!」
張兄將那頁紙扔在於兄弟手中,猶自憤憤不平,向於兄弟抱了抱拳揚長而去。
於兄弟匆匆攤開那紙,霍然一驚,只見那張紙上寫道:昔聞劉備任徐州牧期間,不拘賢良任人唯親,今彭城國相曹宏狗仗官勢倚強凌弱,其罪罄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
曹賊屢屢欺我百姓,實在是罪大惡極,罪不容誅。今平難中郎將見之,不忍我等誠懇之百姓依舊受苦於劉備及曹賊治下,願於民做主手刃此獠,也正我朝廷泱泱正氣,還我徐州朗朗晴天!
而文字最後一行的落款赫然是:平難中郎將黑山軍大帥張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