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楚歌(1/2)
劉備說這話的時候雖然還面帶笑容,但心中一直都滴著血。正正一個半郡的疆土,豈是他說割捨就割捨,說放棄就放棄的?
但是很可惜,行事不由人,誰讓他貴為一方父母官根基卻近乎為零的?
他在徐州這個大湖中撲騰了幾個月,武將僅增了一個徐盛和糜芳,並無多少建樹,文官亦只是多了幾個算不得尸位素餐卻依舊中規中矩的人。至於民心,很抱歉,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除了以仁義之名稍稍籠絡了一些地主豪強和士子之外,他留給徐州人民的也只剩下滿城郭的狼煙和傷亡慘重的兒郎。
羅貫中在《三國演義》中第四十一回曾記載道:劉玄德攜民渡江,趙子龍單騎救主。
說實在的那就是羅貫中這個親劉派在給他老劉家臉上貼金,純粹的瞎扯淡。各位看官試想一下:劉備他既無餘財支助治下的老百姓,又沒有多餘的土地可以分給他們,除了可能適當的減少一點點賦稅,他究竟給老百姓帶去了什麼樣的實惠可以讓老百姓寧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拖兒帶女隨他輾轉他鄉?
這個時代老百姓頭上的賦稅的確很重,可那又怎樣?他老劉也要養家養軍隊,而且他也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世家有錢人,他又如何敢大力的降低老百姓的賦稅,難道縮減軍隊的開支嗎?
所以,劉玄德攜民渡江的真相或許是因為羅貫中的春秋筆在打胡瞎說,也或許就是他掩蓋在演義背後的一段事實:老劉裹挾老百姓千里逃亡是將他們當槍使,是將他們當做阻擋敵軍前進的炮灰。
當然,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這些事情早已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具體真相究竟如何我們不得而知,但並不影響我們去揣度或者探索它的真實性。
閒話少敘,劉備心中既然已經有了決議,縱使他心中有更多的不舍和不甘,他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劉備手提雙股劍,眼中的那一抹不甘轉瞬即逝:「我等此去荊州,此處必將遭受曹賊和袁賊的重點打擊,因此我等必須留下一員將領鎮守徐州拖住曹袁聯軍的步伐。」
張飛和陳到倒是欲欲躍試,劉備卻並不拿正眼看他二人,反而目光落在陳珪父子和糜芳等人的身上:「正所謂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三弟,叔至,如今二弟重傷,這大軍的先鋒和中軍之職非你二人莫屬,你二人就暫時不要參與者徐州的防守和部署了。
各位兄弟,徐州保衛戰可謂九死一生,卻也同樣也關係著我大軍是否能夠順利到達荊州重振旗鼓,劉某想問一問那位兄弟願意留守此間,為我等爭取更多的時間?」
一句話就將陳到和張飛給割捨出去了,而關羽重傷,孫乾又要負責劉備與劉表的交涉,至於糜竺和糜芳兄弟,一個正人君子不善權謀計略,另一人卻是莽夫一個。
看來劉備早就打算將這徐州交給陳某了?哼!果然是「仁義無雙」的君子啊,就算是想給陳某挖一個大坑,也要打出顧全大局的旗幟,使出一個堂堂正正的陽謀!
可惜…
陳珪心中暗哼了一聲,起身朝劉備深鞠了一躬:「明公若是放心將徐州交於陳某父子手中,陳某膽敢以項上人頭保證,十日之內徐州不破!」
「好,那就多謝陳老和元龍二位了!」
哎,可嘆自己主政徐州的時間還不夠,否則自己一定能夠將這隻老狐狸真正的納入麾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得不忍痛割愛棄之如履,誰讓這陳珪父子不是自己心腹呢?劉備心中微微有些黯然,扶起陳珪鄭重的稽了一禮。
這一禮,不為別的,只為陳珪父子願意為自己拖住曹袁大軍的腳步,也為自己和他們的一個徹底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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