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翻雲覆雨(1/2)
果然不出錯料,當天半夜王黎等人在蒯越府中安憩下來不久,早已關閉的襄陽城東門再度打開,隨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便在襄陽城中響起。
「襄陽?水軍急報!」
「中郎將黃忠勾結賊人,越獄而逃!」
兩名斥候背插雞毛,手中高舉著一枚彩旗,腳下各跨著一匹健碩的戰馬從城門口一路嘶吼,一路狂奔,直至襄陽州衙前才如鷹隼一樣從戰馬上一躍而下,手中托著一封急信闖入衙中。
荊州刺史劉表在蔡夫人和丫鬟的服侍下穿戴好官服,施施然從衙後走到前來,帶著滿臉的起床氣怒視著斥候:「你等竟然忘記了非戰事不得夜開城門的規矩了嗎?」
「刺史大人饒命!」二人驀地一驚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如漿湧出,急忙跪拜於地,手中的信箋依舊高舉,「非小人不知規矩,實在是此事關係重大,都督大人連夜令小人二人送入城中!」
「究竟出了何事,那張允非要你等連夜入城?」劉表冷哼了一聲長袖猛地一甩,在案椅上坐了下來。
二人低頭相視一眼,從地上爬起來,半躬著腰戰戰兢兢的走到劉表身前,將手中的信箋遞給劉表的親衛,擦了擦了額頭上的汗水。
「回稟刺史大人,昨夜子時,襄陽?水軍的兄弟,在巡邏的時候發現單獨關押中郎將黃忠的小院外的士兵不知去向,而黃忠及黃敘父子同樣杳無蹤跡!」
劉表接過親衛手中的信箋一目十行,勃然色變:「什麼?黃忠逃走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那麼多人還看不住一個皓首匹夫和一個病歪歪的癆病鬼嗎?」
「主公,會不會是都尉將黃忠父子又轉移到他處了?」見劉表火氣漸盛,親衛湊近劉表身前低語了一聲。
是啊,磐兒對黃忠好像一直不是很滿意,而且屢屢都有些針對黃忠之意,莫不是磐兒還是不放心,要親自監管?
劉表讚許的看了親衛一眼點了點頭,心中稍寧:「你等去立即將磐兒喚到州衙來,待本州親自問上一問!」
「諾!」
親衛領命而出,不到盞茶的功夫,劉磐在親衛的陪同下一身戎裝大步走到州衙中,朝劉表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一臉憤恨的說道:「伯父,昨夜磐兒並不曾轉移黃忠父子,倒是…」
「倒是什麼?」劉表心中一動,看向劉磐的臉色已經有些微微變色,「是否有人找你說情?」
劉磐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說情之人倒是沒有,不過,磐兒昨日奉主公將領重新轉移至江邊之後,曾派了磐兒麾下的十數名百戰精兵看押,並由磐兒的親衛親自把守。
但,昨夜亥時,我那些精兵已經回營,我的親衛也同樣從江邊返到磐兒身邊。他告訴磐兒說,他們在落日時分接到張都督襄陽?水軍大營的命令,張都督要親自收押黃忠。」
劉表眉頭微微一皺:「你是說此事有可能是允兒監守自盜,賊喊捉賊?」
「磐兒不敢,但是磐兒的意思是說此中關節伯父何妨詔張都督前來一問?」說完,劉磐抱拳立於一旁。
劉表稍稍想了一下頷了頷首,朝那二名斥候問道:「你家張都督此時可在襄陽?水軍大營?」
那二名斥候惶恐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張都督此時正在大營中布置人馬於江邊搜索,他讓我等先行前來向主公稟報,稍後待他完成部署就會前來州衙!」
特麼的,允兒這亡八若是真有他說的這麼上心,老夫也不用再替他操碎心啦。看那二人的神態,允兒昨夜肯定又是留宿在他城外的暗室那裡了!
劉表掃了二人一眼,卻聽門外的親兵喊道:「主公,襄陽?水軍都督張允求見!」
「讓他進來!」
「諾!」
眾人抬起頭來,水軍都督張允已經從州衙外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雖然是一身明晃晃的鎧甲,但那張允身上卻全無一絲英豪之氣,矮胖的身子行走間看上去有些不穩,步伐踉踉蹌蹌,口中亦儘是酒氣。
劉表一聲冷哼,在案桌上重重的一拍,怒斥道:「允兒,你昨夜是否又不在軍中,而是出去鬼混了!」
「不是,舅舅…」張允打了一個嗝,急忙雙手緊緊捂住嘴巴,壓了壓喉嚨中升起的點點酒意,才放開雙手說道,「舅父,甥兒昨夜正在軍中,因為健兒們昨日訓練辛苦,所以甥兒才和健兒們一起飲用了一些酒!」
這允兒治軍到也算是有方,就是這口黃湯和那個好色的本心總是改不了。特麼的,這張氏的血脈是怎麼了?一個允兒,一個琦兒都是一個尿性,扶不上牆的爛泥!
劉表皺了皺鼻子,厭惡的瞥了張允一眼,將案桌上的簽筒狠狠的砸在張允腳下,破口大罵:「你是執掌軍中的一方大將,整日裡醉醉醺醺的成何體統?本州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還是說你身為軍中大將竟不知道軍中禁酒?」
一陣疾風驟雨,罵的張允跪伏於地,唯唯諾諾抬不起頭來。卻聽身旁一聲輕咳,劉表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這亡八給氣糊塗了,差點忘了正事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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