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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賭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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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只看的酣暢淋漓,唐周的一顆心卻提了上來。忽然,王黎手中一頓,色筒筆直的落下來直接倒扣在案桌上,隨手將其掀開,只見色筒中的三枚色子早已不見,案桌上僅剩下一堆齏粉而已。

「你輸了!」

王黎淡淡的看著唐周,左手在案桌上一拍,一道光華已從右手中升起,好像一輪明月驟然照在房間之中。唐周還來不及閃避,一聲慘叫,右手大拇指已經與其分了家,掉在案桌上,鮮血汩汩。

唐周臉上淡然的神色已然不見,眸子裡閃露出噬人的凶光。

甘寧卻是又驚又喜,他早已聞王黎之名,甚至已曾和王黎打了一架,但是這些天來他所接觸的王黎卻總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臉上也總是掛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雲淡風輕,都讓他差點忘記了這位也是縱橫沙場叱吒風雲的主。

直到此刻,他才感覺到自己的主公就仿佛又成了那個天下威名的前將軍,就如同他手中的那把中興劍一般。未出鞘時,靜若蘭花翩翩君子。一旦出鞘,殺伐果決雷厲風行。

「前方帶路吧,我已經勝了!」

王黎漠然的朝唐周掃了一眼,手一揮長劍歸鞘,又恢復了甘寧心目中那道雲淡風輕的神態。

唐周悶哼一聲,撿起案桌上的大拇指率先走了出去。

二人隨在唐周身後,踏上一層層台階,很快就來到二樓深處的一間閣樓前,那閣樓倒是裝飾的古樸生香,門口還吊著兩個大燈籠,看上去並不想是賭坊,反倒更如誰家大小姐的閨房一樣。

唐周停下腳步,攔在二人身前:「此閣樓乃是坊主閨房,只能王將軍一個人進去!」

「龜兒子滴裝神弄鬼,惹火了老子,直接將你這銀鉤賭坊給你拆了!」甘寧喝罵了一聲,手按在腰間怒目直視著唐周。

王黎眼神中卻閃過一道精芒,伸手拍了拍甘寧:「沒事,我一人進去便是!」

「吱咯」一聲,閣樓大門已然推開,王黎整了整衣冠,大步邁了進去。

閣樓里熊熊燃燒著數支高燭,趁著火燭的微光,王黎向房間裡打量了一番。

房間並不算大,卻也不算小,約有五六十個平方,裡面除了一間床、梳妝檯以及兩條小枰外別無他物,倒是顯得即為空闊。床上鋪著一張紅色的被褥,凌亂無章半掀半蓋,被窩裡還散發著淡淡的體香。

而梳妝檯前的小枰上卻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件寬鬆的紫色長袍,身上披著一件米白色的狐裘大氅,大氅略略斜傾,露出一寸白藕般的肌膚。

雖然已經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但那女人依舊背對著王黎,頭也不回,拾起梳妝檯上的一張紅紙,在嘴唇上抿了抿,接著又將一支白色玉簪斜斜的插在浮雲般的髮髻上,輕輕的打了個哈欠,神情慵懶至極。

密閉的空間裡,紅色的高燭,凌亂的被褥,慵懶的女人,以及充滿誘惑的哈欠和那稍稍顯露出來的白玉般的肌膚,讓這五六十個平方的閣樓頓時春潮湧動,充滿了曖昧之意。

孔子說過: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可惜,王黎書讀得不少,卻多為數理化之類的內容,孔子的子曰也只記得一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王黎也不停頓,大搖大擺的走到梳妝檯前,譏笑看著鏡中的那張臉,臉上掛起一絲淡淡的嘲諷:「我現在是應該叫你唐芊芊唐姑娘呢?還是崔姑娘,坊主以及殿下?」

「數月不見,王將軍的這張嘴果然越發的厲害了!」坊主微微一笑轉過身來,赫然正是與王黎幾度合作的一吹斷人腸崔十娘!

崔十娘將身上的大氅緊了緊,起身朝另一方小枰指了指:「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今日在這下邳能與王將軍一唔實在令崔某感慨良多。王將軍,請坐!」

「崔姑娘,你當知我舍下大軍前來下邳,不是來看你的,也絕對不是來聽你一番感慨的!」王黎泰然的坐在小枰上,抬起頭來看著崔十娘,目光灼灼。

哦?

崔十娘抬起頭來,迎向王黎的目光,檀舌微微一伸舔了舔嘴角,丹唇輕啟:「憐香惜玉乃是男兒本色,王將軍不辭辛勞千里而來,卻不是為我這個故人,王將軍就不怕我傷心嗎?」

王黎看著崔十娘的表演,冷笑一聲:「崔姑娘,王某雖非什么正人君子,卻也不願意與一個心懷鬼胎之人滾一滾床單。崔姑娘,你的那套假情假意還是收起來吧。

崔姑娘,真人面前不說假話。王某千里迢迢趕至此處,不是來和你做戲的。王某是來尋至兒的,只是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讓王某在這銀鉤賭坊撞出一條大魚來。崔姑娘,識相的就把至兒交出來吧!」

「你?」崔十娘一時為之氣急,不怒反笑道,「若是崔某不交呢?」

「勢不兩立,魚死網破!」

崔十娘聽著王黎霸氣的宣言一怔:「你知道至兒是我小師妹?」

「知道!所以王某才沒有和你一照面便兵戎相見!」王黎點了點頭,言語間依舊咄咄逼人。

崔十娘陷入沉默之中,良久後,才終於恢復了以往的精明,正色的看著王黎:「王將軍,你和唐周賭了一局才來到這裡的,你也知道小師妹肩上身負重擔,如果你還是執意要接回小師妹的話,那麼,就只有一條道可供王將軍選擇了!」

「什麼道?」

「崔某和王將軍再賭上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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