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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角聲悲壯冬風裡,背影疏淡晨霧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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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子干,哪裡去?」

張甲、胡不為帶著盧植一行正飛快的行進間,突然聽得一聲暴喝在頭頂炸響,一道寒光從眾人眼前一閃。

走在最前面的那親衛兀的慘叫一聲,腦袋猛地轉了個圈,眼睛驚恐的看著眾人,一條殷紅色的血線在脖子上繞了個圈,仿佛項鍊一般刺眼。

一員大將從其腦後閃了出來。

面如敷粉,白衣銀甲,威風凜凜,手中的虎頭湛金槍斜握於手,數滴鮮血從槍尖滴下砸在地上,在這嘈嘈雜雜殺聲震天的戰場上竟顯得是那麼的滲人。

「錦馬超?」

「正是!」

盧植雙臂一甩,掙脫張甲和胡不為的攙扶,挺了挺略顯瘦弱的身軀,徑直走到馬超身前:「你是來取我人頭的?」

馬超桀驁的看著盧植:「奉將軍令,前來留一留盧帥!」

「馬超,就憑你一人?就想留得住我們,你是不是也太張狂了一點!」張甲和胡不為霍然上前,將盧植緊緊的護在身後,手中的大刀怒向馬超。

馬超看著眼前的張甲二人,傲然一笑:「盧帥,馬某雖然出生荒蠻之地,卻並非胡攪蠻纏之人,若是盧帥不令馬某為難,馬某必定不會大開殺戒!

但是,你這兩個蠢貨卻不在此列,若是你倆再有隻言片語,馬某保管立即送你二人去見董卓!」

「你!」

胡不為和張甲一聲怒喝,卻見王黎、皇甫嵩在白馬義從的陪同下大步從內城走了上來。

「子干兄,別來無恙?你我兄弟袍澤多年,如今終於在這長安城上一會,你卻又想走,你這是不想見到老夫嗎!」皇甫嵩縱然已年過五旬,卻依舊豪氣不減,手捋長須飛步踏上城樓。

盧植憤憤的掃了皇甫嵩一眼,袖子一甩:「哼,就你那張皺得如同這關中平原梯田的老臉,有什麼值盧某得一看?」

「還是當年那副臭脾氣!」皇甫嵩仰頭一笑,也不顧兩方尚且兵戎相見,徑直走了過去抱了抱盧植,「不過,老夫今日可沒給你這個老傢伙面子喲,你想不想見我,我都來了!」

「既然知道不想見你,你還來做甚?」

「自然是來問問你以後的打算唄!」

盧植搖了搖頭,看著皇甫嵩淡然一笑:「還能有什麼打算?當年征伐黃巾,為左豐讒言捉拿下獄;後來反對董卓廢帝立陳留,又被董賊困守雒陽、長安。

如今在這長安城中,卻又因為陳留郡王一事與你那佳婿成了水火不相容之勢,看來盧某這是要把這大漢朝的所有監獄都要輪流坐上一遍囉!」

「盧帥多慮了,王某可沒有拿盧帥下獄之意!」

「哦,那是打算直接砍頭了?只是不知道王將軍的刀是否和你的言辭、野心一樣的快?」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若是都要砍殺一遍,這天下恐怕也沒有多少人了。更何況,盧帥的心思與王某卻有些不謀而合,王某又豈會做這種自斷羽翼之事?」王黎淡淡一笑,朝盧植鞠了一躬。

盧植眉角一挑:「你能揣測到老夫的心思?」

王黎點了點頭:「無外乎陳留郡王和大漢江山罷了!」

「你可敢詳細說一說!」

「王某從不行那陰詭之術,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做事,這有何不敢?」王黎朗聲而笑,「其一、盧帥不願見陳留郡王折於王某之手,畢竟他是先帝的血脈,所以哪怕你初時反對陳留郡王為帝,如今卻也不得不站在他的一方。

其二、陳留郡王聰慧有志向,而少帝確實也如先帝當初所述那般生性暗弱,輕佻無威儀,所以你也想縱虎歸山,看看陳留郡王是否真正能夠扛起當年高祖皇帝的大旗。

其三、你不願王某羽翼豐滿,以免日後尾大不掉成為另一個董卓,所以你適才將王某與左豐、董卓並提,故意激怒於我,想讓我背上一個殘殺忠良的罵名。盧帥,王某所言可對?」

「此子心思機敏周密,義真兄,你還是早點把我那靈兒侄女嫁過去吧!」盧植沉默半晌,拍了拍皇甫嵩雙肩嘆了一聲,「德玉,既然你已經將老夫的心思全然猜出,那你又打算如何處置於我?」

「盧帥,王某聽說你乃是大儒馬融季長公之弟子,又聞當年先帝置《熹平石經》之時,你曾毛遂自薦,可有此事?」

「你想讓老夫重新去做哪些尋章摘句之事?」

「若是單單為此,豈不是大材小用?」王黎搖了搖頭,正色的看著盧植說道,「王某聽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盧帥乃是海內大儒,一身傲骨不畏強權,如今新君剛剛即位,朝中氣象待新,新君年幼無知,其思想容易為太后左右,王某希望盧帥能夠出任帝師併兼御史大夫,坐鎮雒陽監察百官,可好?」

盧植吐了口氣,看著身邊的張甲、胡不為等人。

王黎亦知其意,點頭說道:「盧帥但請放心,王某剛才便說過兩軍交戰各為其主,兩位將軍能夠在郡王離去之後依然恪盡職守,這樣的人才王某求之不得,又怎會遷怒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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