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巧舌如簧(1/2)
李儒來到宮中的時候,車騎將軍董承也正在宮中。
「董將軍可是因王黎兵寇長安一事來見陛下?」李儒與偽帝見過禮,朝董承問道。
董承冷哼一聲:「為人臣子自當乃心王室忠君報國,豈能個個都像你和呂布那廝,想雄踞長安私下出兵,結果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們惹怒了那王黎,害得陛下也跟著你等受此牽連。」
「岳丈,慎言!」
偽帝一聲輕咳,董承立馬反應過來,這李儒當年可是董卓麾下的毒士,呂布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棍,如今長安城中的布防、軍隊俱在他們手中,確實還不能與之爭吵,心中的惡氣卻又發不出來,臉上憋得青一陣白一陣,索性退至一旁不再言語。
原來這董承乃是漢靈帝之母董太后的侄兒,董卓那寶貝女婿牛輔的部將,曾參與過董卓之亂,與那董旻、董璜等人關係匪淺同為董卓的爪牙。因其女兒嫁於偽帝成了貴妃,因此自己也便做了那偽帝的便宜老丈人。
哼!這廝要不是生就了一個好兒女,哪裡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風?
李儒皮笑肉不笑的看了董承一眼,直駭得董承心驚肉跳,才施施然向偽帝奏道:「陛下,董將軍之言大謬也。想那王黎在雒陽扶持少帝,不顧天下大義降陛下為陳留郡王,是可忍孰不可忍。
征東將軍呂奉先與曹操起兵反王,並非呂將軍欲圖謀長安,實乃報答君恩也。昨日呂將軍差點命喪征途,董將軍卻在陛下面前中傷呂將軍,懷疑將軍之用心,實在不是國家重臣所為。」
「李侍中所言極是,岳丈言語間還請注意!」偽帝點頭稱是,瞥了董承一眼,見其向李儒致了致歉,接著問道,「李侍中,你這麼晚入宮可是也為這王黎而來?」
李儒點頭道:「陛下,王黎奉少帝為主,兵寇長安,臣此次入宮是想問一問陛下將來有何打算?」
「打算?」
「正是!」李儒持笏板上前一步,奏曰,「陛下與雒陽少帝同為先帝之子,陛下因少帝廢而繼掌九州,如今少帝出卻置陛下為陳留郡王。微臣想知道陛下是甘願回雒陽做一閒散王爺呢,還是想繼續巡授天下?」
李儒一句話便將偽帝劉協給問懵了。
說實在話,當初少帝在雒陽重新登基的時候,昭告天下黜劉協為陳留郡王,他還沒有什麼感覺。畢竟當時天下或者說長安並不是屬於他的,他只是一個傀儡,董卓的傀儡,廢與不廢與他來說無所謂。
甚至他還很高興,畢竟王兄重新稱帝,也就意味著王兄將於董卓勢不兩立,王兄一定會殺了董卓,營救自己出苦海的。
但是,當董卓死於自己眼前的時候,他突然有了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王霸之氣驟然爆發,接連任命了呂布、張濟、張繡等數名將軍。
當然,他也知道呂布也好、張濟也罷,俱皆擁兵自重,未必便聽他的,或者也未必便將他放在眼裡。
至少,他利用自己的權勢或者大義過了一把真正的皇帝癮,哪怕將來他被王黎接回雒陽,重新做回他的陳留郡王,他也能夠在兒孫面前吹噓自己做過皇帝不是?
可惜遺憾的是,李儒的一句話便將他打回了原形,同時也將他心中的魔鬼逐漸的給釋放出來了。
他才初掌大權,他才剛剛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難道此生就這樣了?捫心自問,這天下有誰不想當皇帝?又有哪一個皇帝願默默的將手中的權力交出來去做一個閒散的王爺?
偽帝還沒有說話,李儒進一步奏上前道:「陛下,前朝之時,七王反對削藩,吳王劉濞,楚王劉戊,趙王劉遂,濟南王劉辟光,淄川王劉賢,膠西王劉卬以及膠東王劉雄渠共舉大旗。
他們皆是孝景帝的叔父或者叔伯兄弟,然則,一旦事敗,所有王爺均遭滅門。民間多溫情,天家無父子,陛下難道就不怕一旦回歸雒陽,少帝起了猜忌之心,陛下自己也步了眾位先人的後塵?」
「大膽,李侍中你竟敢非議朕的皇兄?」偽帝聲色俱厲的瞪著李儒。
李儒卻不為偽帝的言語所動,笑了笑道:「陛下,如果你還真當雒陽城那位是自己的皇兄,真當其為天下共主的話,你早就將臣斬殺於此,又何必與臣廢話,口口聲聲自稱『朕』呢?」
「你!」偽帝指著李儒說不出話來。
李儒卻並不給偽帝喘息的機會,繼續往偽帝心中捅著刀,試圖將偽帝心中的那隻魔鬼給完全釋放出來:「陛下出生皇室,自然知道皇室規矩,又豈會輕易忘卻?這些反應應該都是陛下心中此刻所想吧!
陛下,既然你有所想,那你可得想好,一旦你聽偽詔乖乖的溜回雒陽,屆時就如樊噲所述的那般: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陛下就只能是砧板上的鹹魚,再也翻不了身了!董將軍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是啊,一旦劉協黜為郡王,自己的女兒也就成了郡王妃,自己也將不再是當朝國丈,而只是一個閒散王爺的外戚罷了,自己又將如何是好?難道也要重新將兵權交給朝廷,認人宰割嗎?
董承一滯,臉上逐漸浮起一酡朱紅。
李儒見自己挑唆成功,轉向偽帝接著說道:「前秦之時,陳勝吳廣兩位義士大澤鄉起義,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此二人不過區區農民,便能引導全國義士共反暴秦,陛下乃高祖的龍子龍孫,真正的天潢貴胄,莫非你還不如這二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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