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臣心一片磁針石,不指南方不肯休(2/2)
這怕不有十萬餘人?
這怕不是要竟全力攻城,打算一擊而下?
「一級警示!」
盧隊一聲怒喝,十名士兵蹬蹬蹬的跑上城樓,緊握手中的鼓槌奮起雙臂之力,猛地落在面前的十面大鼓之上。
「咚咚咚!」
十面大鼓,十道雷霆。
驚天的鼓聲驀地在長安城上方的夜空響起,仿佛方圓百十里內的渭水、涇河、黑河、灞河和灃河同一時間決了堤,滾滾的洪水激盪沖刷在山崖和峽谷間;又好像漫天的驚雷從九天之上奔涌而下,直貫長安古城。
呂布、李儒、董承、伏完以及盧植等一干文武大臣陪同著偽帝匆匆登上城樓。
王黎已經縱馬而出,中興劍緊緊的握在手中,冷厲的劍芒,在茫茫雪原的反照下寒光閃爍。王黎抬頭注視著城頭上的偽帝以及呂布盧植諸人目光炯炯,堅毅如鐵。
「陳留郡王,呂奉先,本將軍再說一次,奉陛下旨意迎接陳留郡王歸京,若是有誰膽敢阻擾不從,本將軍將視其為反賊,長安城一旦為我所破,等待他的便只有一輛檻車!」
「放肆!王德玉,你怎敢如此與陛下說話?」董承勃然大怒,一聲怒喝彎弓搭箭,弓如滿月,箭似流星,一道寒光刺破虛空從城頭上極速而下直取王黎。
王黎冷笑一聲,眼見那利箭已至身前,手腕微微一抬中興劍輕輕一提,一道寒光在眾人眼前閃過,「錚」的一聲,中興劍筆直的刺在那箭簇之上,濺起數點寒星,利箭飄然落地。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王黎起身於黃巾起義,先後征討波才、張梁,又曾與袁紹、曹操等人共伐董卓,再揮師關中,下弘農、戰潼關,與曹操、呂布會獵與蒲坂津,和馬玩、候選廝殺在陰風峽。
從冀州到雒陽,從雒陽到關中,一身轉戰何止三千餘里?一劍豈止當過百萬雄師?
昔日在虎牢關下、孟津關前,面對著當時正氣焰洶洶的董卓和西涼大馬尚且不懼,區區一個董卓的二狗腿子,區區一支利箭又如何放到王黎的心上。
「董承,既然你等找死,那就休怪王某不客氣了!」王黎大手一揮,正欲下令,忽見一人從城樓上越眾而出直呼王黎,「德玉,可還記得盧某乎?」
王黎臉色微變:「盧帥,你為何在此地?」
「盧某為董賊所迫,跟隨董賊前往長安,因此一直居於此處。此事說來話長,只是不知道德玉你今日領兵前來,卻是為何?」盧植搖了搖頭,扶牆而立。
「盧帥此言差矣,王某剛才就已經說過,眾軍乃奉陛下聖旨請陳留郡王歸京,盧帥可是沒聽清楚,還是打算違抗聖旨要以你一人之力阻止王某?」
王黎揚身而起,身後軍隊齊齊一聲怒喝,霍地分成兩排,一人飛馬來到王黎身前,銀髮飄飄,氣沖丹田:「盧子干,可還記得皇甫嵩嗎?昔年你與老夫同為中郎將,共效先帝同伐蛾賊,難道如今你也打算與老夫分道揚鑣,與老夫也對戰一場?」
盧植苦笑一聲:「義真兄,陛下乃先帝血脈,數年前已承繼皇室大統,你為何竟然也……」
「子干兄,久聞你斈(xué,通學)洞今古名著海內,播宣王靈扶危柱傾,風霜以別草木之性,危亂而見貞良之節。」不等盧植說完,皇甫嵩卻已一聲大喝打斷了盧植的話語,「當初在雒陽之時,你也曾反對董卓廢少帝,立陳留,如今你又想做什麼?
難道你已經忘記當年先帝遺旨乃是奉雒陽少帝為新君嗎?新君已在雒陽稱帝,建元永安。為何你現在卻抱著董賊之亂命,以陳留郡王為主?莫非子干兄你認為先帝遺旨乃是謀逆,而董賊亂命所出方是正道!」
一席話說的盧植啞口無言,半晌才說道:「義真兄,我知你昔日為董賊下獄甚至差點亡命,由是深恨其人。但董賊已死,而陛下畢竟乃先帝遺脈,義真兄,這兵戈相向終究不好吧?」
王黎搖了搖頭:「不錯,陳留郡王乃是先帝遺脈,但雒陽新君難道就不是先帝血脈了嗎?王某懷中揣的是新君聖旨,手中拿的是先帝寶劍。盧帥,你以為王某隻是為獵殺陳留郡王而來嗎?
非也!方今大漢天下紛爭,群雄並起,若不早日掃除寰宇,蕩平賊寇,為天下百姓迎來一個四海清平的盛世,王某又如何對得起新君重託和先帝遺旨?
盧帥,王某方才也說過,只要陳留郡王驅散身邊的健兒隨王某回京便可,王某依舊禮待郡王,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若是不從呢?」
王黎將手中的中興劍高高舉過頭頂朗聲長嘯:「臣心一片磁針石,不指南方不肯休。若是有人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阻擋我等中興大漢的歷史腳步,那麼,迎接他的便只能是滾滾戰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