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眼花亂燭花紅,夜叉搭台引群雄(2/2)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崔十娘一聲怒嘯,手中的橫笛已經對著王斷一吹,一朵透骨釘已從橫笛中飛出,直到王斷眼前。
王斷長笑一聲,手中的刀輕輕一揮一抖,數十條銀蛇頓時圍在身邊,瘋狂的扭動著魔幻般的腰肢,數十張猙獰的蛇口向著眼前滴溜溜轉的透骨釘啄去。
不消片刻的功夫,數聲金戈響過,王斷手中蛇影盡皆散去,那枚透骨釘已經掉在王斷身前。
王斷長刀入鞘,在那透骨釘上輕輕一踩,待那透骨釘完全入了泥中,這才抬起頭來朝崔十娘笑道:「崔十娘,人生還真是無處不相逢啊,長安一別才大半年的功夫,你又急匆匆的趕至江東,怎麼,你就這麼急著送死啊?」
「王斷,你乃是我手下敗將,一會誰死還不知道呢!」崔十娘緊握橫笛,瞋目切齒。
王斷負手而立,桀驁的瞥了崔十娘一眼:「崔十娘,雒陽金市有王黎護著你,長安皇宮有呂布那廝甘願伏在你石榴裙下,今日你卻又去哪裡找那王黎和呂布?」
「哼!王斷,今日殿下身前雖沒有王黎和呂布,卻有你家老子羅睺尊者在此,豈容你放肆!」
羅睺一見王斷,秒變回那驍勇嗜殺的阿修羅,背上的圓棍一把抓在手中,緊緊的護在崔十娘身前:「當年你滅我師尊滿門,今日我羅睺就要為我師尊報仇雪恨!」
王斷仰天長笑,只笑得眼淚欲出才停下來,鄙夷的看著羅睺:「你叫什麼,羅睺?你特麼的就是個笑話,你那所謂的狗屁殿下王某尚且不放在心上,一條走狗在身邊亂吠了兩句,難道還覺得王某怕了你不成?
若不是今日有人想有讓和你們做個了斷,王某與你們哪有這麼多的廢話,早就一刀送你們倆去見那狗屁的千機堂主了!」
恩?
崔十娘和羅睺二人互視了一眼,心中暗自警惕,各自緊了緊手中的武器,眼睛也躍過王斷掃向其身後兩人,漸漸的落在那黑衣蒙面中年道人身上。
黑衣道人哈哈一笑,搓了搓手越眾而出,站在二人身前:「毗沙門,聽說你二人這麼些年來一直都在找尋貧道的下落?」
「你是何人?」
「你二人找尋了貧道這麼些年,竟然都不知道貧道是誰,實在是可悲可憐哪,難怪那千機堂當年會那麼的沒落!」
千機堂?黑衣道人重提昔年師門恨事,崔十娘怒上心頭,卻驀然一驚,看著黑衣道人的眼神中從疑惑漸漸轉至駭然,繼而一腔仇恨噴薄而出:「你就是當初阻止官府替我等查尋兇手的崑崙?」
崔十娘話一出口,眾人皆驚。
隱藏於假山之後的王黎和趙雲自是不必多說,滿眼皆是驚疑。
夜叉、羅睺、毗沙門、王斷以及那崑崙輪流登台,這才真真是亂鬨鬨,你方唱罷我登場,只瞧的眼花兒亂,燭花兒紅。
而羅睺卻仿佛孤狼嗷叫一聲,凶性畢露。
想當年,自己孤身潛入太平道,歷經數年,飽經風霜。背棄了先生華佗的教誨,背棄了視自己如骨肉的太平道,也背棄了大乘教普度眾生的旨意,以一己之手硬生生的葬送了太平道的前景,卻依舊沒有發現崑崙的蹤跡。
可現在,當自己意欲再次背棄當初與毗沙門殿下許下的諾言之時,崑崙卻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崑崙!你家羅睺爺爺今日要殺了你!」羅睺一聲怒嘯,鬚髮倒豎,如金毛獅王一樣,滿腔的憤懣和憋屈恰似那下邳決堤的洪澤湖那般噴濺而出。
崑崙並不理睬羅睺的憤怒,施施然又向前走了兩步,直到崔十娘和羅睺身前五六步遠才停了下來,施施然道:「別急,今夜時間還長著呢,你放心吧,這十數年的恩怨今夜我們有得理!」
「理什麼理?」羅睺霍然上前兩步,手中的圓棍直指崑崙,「當年王斷惡賊圖謀我千機堂的百變易容術,我千機堂上下十數口人命俱為王斷所害。
就是你這狗賊替王斷打掩護,又親自傳信官府不得立案,致使我千機堂蒙冤十數年,今日尚不能昭雪。我羅睺生不能啖你肉,死後也必飲你的血!」
「一飲一啄,莫非天定?」
羅睺話音剛落,那白老道也從王斷身後走了出來,白衣白髮隨風飄飄,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你羅睺和毗沙門只記得十數年前的恩怨,那你們可又曾忘記了百年前的佛道之爭?
百年前,你佛教入關,與我道家登台比試。結果攝摩騰和竺法蘭以大的精神之力施展他心通控制眾人心神,騙過在場的漢明帝及眾位官員和兩教教徒。
使得眾人皆誤以為你佛教當真能夠佛舍利放五色光明,攝摩騰虛空說法,竺法蘭天雨曼陀羅。致使我道教經書俱焚,先祖褚善信、費叔才當場氣絕,道教遭此大難差點四分五裂。
毗沙門、羅睺,你們區區十數人的性命,執念便如此之深,覺得貧道這徒兒致你千機堂大仇不得報。那麼貧道且問你,我道教之仇又當如何!」
「雜毛老道,你特麼的又是誰?」羅睺緊了緊手中的圓棍,一雙眼珠子泛著血紅。
白道人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搖,徐徐吐道:「貧道便是你等深以為患卻又無可奈何的的抑佛教當代教主,南華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