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英雄一怒(1/2)
林間飛滾石,赤血染征衣。
遠在千里之外的王黎絕對沒有想到,他的一封書信,雖然挽救了江東猛虎的命,卻將祖茂這忠心為主一腔熱血的漢子送上了西天路,呂公一支利箭,一代豪傑就此隕落。
後人曾有篇《水龍吟》贊道:
天下豪傑如注,唯將軍奔騰似虎。虎牢關前,梁東原上,殺人無數。一雙長刀,半腔怒火,華夏獨步。助江東孫郎,王霸雄圖。辟六軍,英雄怒。
三軍移師北上,臨漢水,萬舟橫渡。復仇襄陽,大破樊城,劉表無助。峴山腳下,生死浮雲,只為故主。嘆昂藏男兒,滿腹忠義,盡歸塵土。
孫堅站在三軍前,虎目圓瞪面沉似水,滿腔的憤懣。
他的身前就擺放著祖茂的遺體,一支混體黝黑的利箭放在祖茂身側。這個跟隨了他多年的漢子就這樣死了,死在數里外峴山腳下的污泥里,死在他興師復仇的道路上,也死在他的驕傲自大中。
他憤恨的拿起那支利劍,在胳膊上一戳,一股血箭飛起,轉過身來迎著初升的太陽,對著三軍將箭支一折兩段長嘯一聲。
「孫某戎馬十數年,戰場上殺敵無算,有親如骨肉的兄弟,有性命相托的袍澤,也有虎狼鷹隼的敵人。但,我的恩人只有兩個,我的仇人也有兩個!
王德玉,當年會戰虎牢之時,在梁東原野上曾救我三軍一命,今日又書信相告再次挽救與我。大榮,你們的將軍我的袍澤兄弟,與我同甘共苦浴血奮戰多年,數個時辰前卻替我而亡。
殺死他的兇手就在對面的襄陽城中,他們的名字一個叫做呂公,一個叫做劉表。男兒大丈夫跨戰馬,馳疆場,自當快意恩仇,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孫某今日起誓,今生勢必殺此二賊以祭英靈。
眾位兄弟,大榮將軍英靈不遠,他還在空中看著我們,你們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報仇!」
「報仇!」
數萬將士齊齊怒喝。
「好,那今日就讓我等為大榮一戰!」孫堅看著眾人,心中燃起的仇恨不停的灼燒著眼底,「擂戰鼓,眾軍出列,誓拿呂公和劉表小兒祭奠英靈!」
「轟轟轟!」
數聲連珠炮響,數萬江東將士兵分四路,在孫堅麾下四將以及孫策的帶領下同時對襄陽城的東南西北四門發起攻擊。
孫策今年不過虛歲十七,但此刻,他已經接過了祖茂的部隊,也接過了祖茂的大旗。他的血還正熱,他的心底也充滿了憤怒、仇恨和悲傷。
雷聲陣陣,戰馬如龍。
孫策一馬當先,縱馬奔至襄陽城下兩箭之地,手中的霸王槍往城頭一指,一聲長嘯舌綻春雷:「攻城!」
沒有什麼喊話,沒有什麼試探,也不管城頭上戒備森嚴,箭矢寒芒。麾下的將士齊齊一聲吶喊,一台台拋石機推到陣前。
拋石機兩側的民夫和兵士源源不斷的將巨石放置到彈袋中,隨著旗手手中的彩旗落下,手中緊繃的繩索怦然彈出,數百塊石彈仿佛大炮一般飛向襄陽城頭。
落石如雨,大大小小的石彈攜著九天雷霆的氣勢,嘶叫著、呼嘯著在空中划過一道道滲人心魄的弧線,一頭栽下。漫天的塵煙,滾燙的鮮血和尖叫的人群充斥著襄陽城頭。
石未落,箭又至。
數千弓騎手飛奔城下,手中的虎賁弓、雕弓和角弓張如滿月,一支支利箭泛著森寒黝黑的光芒,恍若倒流的瀑布從城牆腳下倒飛上去,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殺!」
看著城頭的荊州士兵壓得喘不過氣來,孫策長槍一指,一具具雲梯,一台台沖城車已從陣中退了出來,英勇的江東兒郎不顧頭頂上的落石和利箭,推著攻城器具直逼城下。
與此同時,城下其他三門不約而同響起廝殺聲,石彈更多了,箭支也更多了。如果說之前的落石和箭矢還只是中雨的話,那麼,現在它們已經幻化成漂泊大雨,十級風暴。
襄陽城上方已經漆黑一團,遮雲蔽日,風雨交加。風當然是殺人的寒風,雨當然也是殺人的秋雨。
看著城下如風的鐵騎和怒吼的兵士,荊州刺史劉表遠遠的站在女牆後面若死灰,魂飛魄散,嘴裡不斷的念叨著:「這幫孫子是不是瘋了?這孫堅賊子是不是瘋了?」
他是不是瘋了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再這樣一副惶惶不可終日的怕死模樣,我守城的荊州勇士卻要瘋了。
蒯越暗自鄙視了一把劉表,拱手說道:「主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袁本初兵困冀州,我等並無其他援軍。雖說襄陽城銅牆鐵壁高城深池,糧草也足供城中百姓三五月,但若是一味的被動防守,守城將士必然心力疲憊,士氣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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