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曹操的野望(1/2)
《西江月?曹操》:
自幼曾慕霍竇,金戈縱馬兜鍪。勒石封狼震賊寇,數萬匈奴授首。
不幸漢室大變,天下家國寒秋。如草野望藏心頭,潛伏爪牙忍受。
……
卻說曹操回到營中猶自悶悶不樂,程昱等人已經走了上來:「主公可還在為今日之事煩悶?」
這程仲德才策謀略世之奇士,怎麼就不長眼了,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曹操恨恨的看了領頭的程昱一眼,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仲德可有言教我?」
程昱淡淡一笑,不答反問道:「昱等敢問主公之志?」
曹操霍然起身,背負著手在營中走來走去,慷慨陳詞:「霍驃騎封狼居胥,竇冠軍勒石燕然,揮數萬雄師馳騁邊地,匈奴遁逃單于授首,大丈夫不外如是!」
「既然如此,主公與王德玉同效朝廷,徐公明或投王德玉或投主公,有何區別?」一句話說的曹操張目結舌,默然無聲。程昱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主公素有凌雲之志,昱等深感敬佩。但,昱等想知道的是主公現在的想法可曾改變?」
曹操抬起頭來,望著程昱及夏侯淵眾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自幼阿翁便把自己抱在膝蓋上,給自己將霍去病和竇憲兩代名將的故事,也在自己幼小的心靈上種下了一棵立志報國揚名邊疆的樹苗。自己也曾仰慕兩位先賢,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像他們一樣將大漢的旌旗插遍四方。
霍去病,一代豪傑。初次作戰便率八百驍騎深入敵境數百里,殺得匈奴人狼奔豕突。出擊河西,殲敵四萬餘人。俘虜匈奴王五人及王母、單于閼氏、王子公主、相國將軍等百十餘人。
至二十二歲之時逐鹿漠南,封狼居胥,使得「匈奴遠遁,漠南再無王庭」,匈奴人更是直呼:「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燕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
竇憲,以椒房之親,立功域外。因北匈奴叛變,聯合南匈奴、烏桓及羌胡兵馬共計三萬,會師於涿邪山。大敗北匈奴於稽洛山,殲敵一萬三千,俘虜無數,勒石燕然。
可是,自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了的呢?
是從黃巾之亂初次掌兵的熱血沸騰,還是從董卓篡朝的一封偽詔一呼百應,或者又是見到大漢諸鎮擁兵自重而漢室天子懦弱無能才萌發出了別樣的心思呢?
曹操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也不知道它又潛藏了多久,甚至都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早就有了野望。
但是,他知道野望這個東西就仿佛野地中的雜草,一旦滋生,就會鬱鬱蔥蔥漫山遍野,給點陽光它就燦爛,給點春風它就泛濫,其刃之利宛若蛇牙,其勢之疾譬若雷霆。
曹操苦惱的搖了搖頭,最早自己只是想做個整肅朝綱的純臣而已,可現在一切都變了,難道自己真的如許邵說的那般要成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
他的性格保留了一份真,但他並不迂腐也不笨拙,反而還是這個世上少數的聰明人,所以名士何顒才能說出「漢室將亡,安天下者,必此人也!」的話,所以他才能杖斃蹇碩的叔父而安然無恙,矯詔一封而號令群雄伐賊。
他看著充滿陽光,人畜無害,但他有雄心也有抱負。所以他才能寫得出來「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那等豪氣干雲的詩句,寫得出來「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里」的雄偉詩篇!
然而,徐晃的一句話讓他不得不重新認識自己。這個年代,光有思想是不夠的,必須要有行動,要有兵將,手底下還要有地盤!
當年和自己同穿開襠褲一起翻牆看寡婦洗澡的袁本初,現在跨在大馬上馳騁中原,逼得袁公路、韓文節和劉玄德三路大軍不得不聯手抗敵。
比自己小几歲一同征伐黃巾討伐董賊的王德玉,憑著一己之力在冀州闖下偌大的名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並迎回少帝成為了雒陽城中的主宰。
那麼,他呢?難道還要像蔓藤一樣依附在王德玉身上?他又將如何成長為參天的大樹!
野望如同潛伏在心裡的毒蛇一般拼命的啃噬著曹操的初心,安於現狀和奮起一搏的天平已漸漸傾斜。他決定了,他不在壓抑,不在克制,他也不想再泯滅自己的理想、抱負和雄心。
想到這,曹操霍然抬起頭,看著程昱、劉曄等人目光如炬:「你等都覺得憋屈?」
「主憂臣勞,主辱臣死。身為主公的親信謀臣、武將不能為主公排憂,不能使勇將傾心主公,其錯在我等,不在主公。」程昱羞愧的嘆了口氣,抬起頭來與曹操對視著,「但主公之志若何,我等今日則必須弄清楚。」
曹操凝視著眾人,徐徐吐了口氣:「必須說?」
「必須說!」劉曄、鍾繇、滿寵、夏侯淵兄弟以及曹仁兄弟並趨於前,與程昱並排而立,目光灼灼。
程昱咳了聲嗽說道:「主公之志若在鄉亭,我等立請告退;若在郡縣,百里之才足矣;若在州牧,則需千里之才也;若胸懷山河腹有良謀,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則我等當以江山為棋盤,諸侯為棋子,重新為主公謀劃!」
「敢問主公之志若何?」眾人同時拱手逼問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