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改變歷史的一封信(2/2)
「正是!」
韓馥目瞪口呆的看著二人:「可,你們可知道,袁本初已經出兵東光,隨時準備南下觀津與逆賊鞠義連成一片了。我冀州既無勇將精兵,也無險要關隘,若是那袁本初與那公孫瓚、劉玄德等人同時揮兵冀州,我等如何能夠抵擋?」
「呵呵,還請主公勿憂!」趙浮施了一禮說道,「袁紹軍中無斗糧,士氣渙散。雖有張楊、於夫羅等輩新附,但未肯為紹所用,不足敵也。我等如今已命人布防於武邑、廣川一帶,只需堅守防線,旬日之間必然土崩瓦解,主公盡可開闔高枕!」
程渙也言道:「袁本初雖乃四世三公,但於我冀州而言,不過一外來孤軍,所奉糧草均需賴我等鼻息,好比一嬰兒置於主公的股掌之上也,我軍不出一兵,只需絕其乳哺,其軍中無糧,軍心輒亂,主公又何須擔心呢。」
「兩位從事說的不錯!」耿武朝辛評哼了一聲,走上前來,「主公,文若先生適才所言不過是袁紹反客為主之計,我等又豈能因袁紹一言便不戰而降,更欲以州事委之呢?此乃引虎入羊群也!
更何況,若是我等投降袁紹,袁紹或能令我等回歸鄉黨,官亦可至一縣之首甚至一郡之首。但主公若歸於袁紹,主公以為紹又將置主公於何處?」
韓馥一愣,是啊,自己若是投降袁紹,袁紹又將置自己於何地呢?說到底,自己也不過只能仰仗謙讓冀州之功和袁紹的寬宏。
但,天無二日,國無二君,袁紹必然也不願意從我冀州過去的麾下時刻念叨著舊主吧!到時候自己既無一戰之力,更無半分軍隊,還不是砧板上的鹹魚,如何能夠翻身!
能做到一州刺史之人又豈能是笨人!
轉瞬間,韓馥的腦海中就閃過幾個念頭,眼神剛剛凝聚了一下便聽得身旁的荀彧起身說道:「韓公麾下耿武、趙浮等人皆忠義之士,諶甚是佩服,不過諶還是以為諸位不過螳臂當車矣。」
「荀友若,你休得放肆!」趙浮手按刀柄一聲怒喝,「莫不怕趙某的長刀不利乎?」
荀諶呵呵一笑,並不理會趙浮等人眼中的凶光,繼續說道:「《晏子春秋》中曾提到: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機變者為英豪。
袁公麾下顏良、文丑威震河北,劉玄德帳下關羽、張飛萬夫莫敢當,公孫瓚旗下田豫、嚴綱武藝卓絕,鞠義先登營有死無生。
韓公,諶只想請問一句,當強敵來犯之時,可是要諸君的忠義當刀使嗎?」
「友若,你!」
韓馥那剛剛鼓起勇氣轉瞬又被荀諶擊破,感覺自己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被荀諶把衣服扒了個精光似的,一顆心啪嘰一下掉到了萬丈的冰窟之中。
「哼!張飛現在只怕還在雒陽吧!趙某早就聽說過友若先生口如刀,言如劍,今日得此一見果然不虛也。可惜,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今天註定要讓友若先生失望了。」
趙浮手從刀柄放下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韓馥,「啟稟主公,浮與程兄昨日經孟津渡之時,新任後將軍王德玉派人托浮交給主公一封書信!」
王德玉的書信?王德玉此時來信,恐怕是來阻止袁公的吧?說不定這裡邊還有我那王佐之才的好兄弟的手筆吧!
哎,這區區的反客為主之計又怎能瞞得過那王德玉和文若啊!這次袁公想不戰而勝估計得泡湯囉!
荀諶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失落。
韓馥卻已火急火燎的接過信紙,一目十行,信曰:「...紹本四世三公,當朝貴士,無端興兵,禍亂家國。汝乃國家之干臣,州民之所望,自當繳叛納降,豈可因私徇公,以國家之州郡私與他人置朝廷法度於不顧?至若公孫瓚和劉備…」
其實說白了,信中只說了三件事:
其一、冀州乃是大漢領土,不得私相授受,否則天兵所至,雞犬不留;
其二、幽州公孫瓚處我等已派天使前往冀州與劉虞協調,為你解決冀州東北邊境的紛爭;
其三、你老小子也不用擔心後院起火,一旦袁紹與你發生爭端,劉備將奉命馳援,朝廷也是你堅強的後盾。
一席話說的鏗鏘有力落地有聲,言辭間也毫無拐彎抹角,直接而犀利,直罵得韓馥面紅耳赤,但他的心裡卻越發的通透,老臉上也漸漸堆起一層層笑容,仿佛牆角里盛開的喇叭花。
「韓某能得德玉之助,袁本初又何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