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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白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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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顧名思義就是白色的河流。冀州廣川平原,一碧千里,雜草青青,河流縱橫,其中最大的河流就叫做白川。

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漢樂府的這首《長歌行》可謂是氣勢恢宏,大氣磅礴。但,白川卻沒有百川的氣勢,它只是一條三五丈寬齊腰深的河流。時已至七月底,臨近枯水期,兩岸邊上的石頭和灌木叢已經逐漸顯露出來,也許韓馥、袁紹麾下的大軍只需要一個急沖便能橫渡過去。

白川的兩岸早已大軍橫行,十餘萬將士身著朱衣黑甲,手握金戈銀劍,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氣勢逼人。

袁紹騎在馬上,看著對岸韓馥身旁的劉備就氣不打一處,若不是這狗日的劉玄德,那韓馥早就被嚇得將冀州拱手相讓了。

昔日在虎牢關的時候,這大耳賊每次見到自己都是畢恭畢敬,那一聲聲「袁盟主」軟到骨頭中,完全一副小人模樣,這次居然敢為了韓馥強出頭,也不知道是誰替他撐了腰,還真是日了狗了!

袁紹策馬上前,看看約莫離岸兩箭之地駐足停下,朝著對岸那杆大旗下的韓馥高聲喝道:「韓文節,你乃我袁氏故舊門生,今日竟敢起兵叛主,是誰給了你膽子?你的節操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節操?亂世無忠義,姓袁的,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到了臨頭竟然還想霸占我的,老子見過不要臉的,就沒有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你問我要節操,你的節操呢?早特麼的碎了一地吧!

韓馥氣得面紅脖子粗,一堆的話如鯁在喉,都督從事趙浮已經策馬而出,指著袁紹破口大罵:「袁本初,你袁家四世三公,德業相繼,邵公,周陽、次陽先生德名傳播四海,澤被天下。你不思效仿先人,報效朝廷,反而因一己之私企圖妄動刀兵,你有何面目見你先人乎?

陳留郡王被困關中,董賊依舊嘯聚西涼,你手握重兵卻不為國分憂營救陳留郡王,是為不忠。

當年你為董卓所迫,亡命天涯。我主韓冀州古君子之風,借渤海之地供你休養生息,又予你糧草錢帛恢復元氣。如今你卻依仗兵勢,恩將仇報,是為不義。

次陽先生乃當時大儒朝廷重臣,東都重建天子臨朝,正值百廢待興之際,你軟扣次陽先生不予其重返朝堂致其抑鬱而亡,又在其亡故百日內不遵孝義悍然興兵,是為不孝。

我冀州大地,先有蛾賊叛亂,後有出兵伐董,正是百姓安居樂業養精蓄銳之時,你卻無故再挑戰端,在我冀州大地重燃戰火,不顧黎庶百姓死活,是為不仁。

你徒具四世三公血脈,卻行此不忠不義,不孝不仁之事,難道這就是你們的袁氏家風!我呸,所謂天下名士也不過是一忘恩負義的背信小人罷了!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趙浮的一席話和一個『呸』字,仿佛一把鉗子狠狠的揭開袁紹背上那張厚厚的烏龜殼,然後順便再澆了一罐鹽似得。

只氣的袁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手指顫巍巍的指著趙浮,一張臉漲紅的像是對岸的關二爺:「惡賊,竟敢如此欺我,袁某今日必要將你碎屍萬段,以泄我心頭之恨!」

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顏良、文丑、高幹、張南、鞠義等人怒髮衝冠暴跳如雷,不待袁紹答話,已紛紛挺起手中的刀槍,直指對方,戰意直衝雲霄。

自古以來,兩國交兵不斬來使。荀諶自然已被韓馥放歸,只是沿途稍稍吃了些苦頭。當然,辛評可不算是來使,那只是一隻養不熟的狼崽子而已,早已被韓馥下到獄中。

荀諶站在大纛下看了對岸一眼,湊近袁紹身邊低語了幾句,袁紹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怒氣漸消,長嘯一聲喝道:「將是軍中膽,兵乃軍中石。久聞韓冀州麾下士兵俱皆血性男兒,個個以一當十,既然韓冀州以為袁某不仁,不體恤兒郎,那麼袁某便給你一個機會。

昔日孟津關下,我關東聯軍曾於董賊來了一次『膽』的較量。瞧瞧你手下那幾個歪瓜裂棗,今日我也不欺負你,你可敢與我再來一次『石』的對決?

你我各退五百步,從兒郎中挑選出兩百勇士就在這白川中搏殺一番。若是你韓冀州麾下兒郎獲勝,袁某自當離開渤海,若是袁某麾下兒郎僥倖獲勝,你韓冀州則將廣川割據予某,你以為如何!」

韓馥聞言一聽,頓時大喜,只需要兩百士兵便能解決此事,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何樂而不為呢。

正欲縱馬上前,趙浮已拉住韓馥胯下戰馬韁繩,怒喝道:「袁本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本便是無道興師,若是就此離去,我主仁心必然寬宥你等,若是再敢糾纏,休怪我主不顧故人之情!」

袁紹勒馬大笑:「沙場之中都是血性男兒,豈有因你幾聲犬吠便退兵的。韓冀州,是爺們的就不要嘰嘰歪歪,本將軍最後再問你一句話,你等可敢一戰否?」

「是爺們的就不要嘰嘰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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