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雙雄會(1/2)
白馬義從中一聲號角,以小丘為中心四周的戈壁灘上同時響起數聲高亢凌厲的號角聲。
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里,長煙落日孤城閉。
沒有連綿起伏的千嶂里,只有連綿不絕的黑色騎兵。也沒有長煙落日,此時還是午時三刻,哪裡來的落日?當然,煙也不是青煙,而是塵煙,戈壁灘上揚起的股股塵煙。
兩千黑色的鐵騎控著戰馬,手執利刃,從四面八方向小丘圍了過來。他們氣勢如虹卻寂靜無聲,只有數千馬匹踐踏著戈壁灘發出的如雷的蹄聲。塵煙滾滾,馬匹飛揚。
曲長和文士驚悸的互看了一眼,他們的四周都是如狼似虎的敵人,他們如今已成為真正的孤城。他們是曹操麾下的謀士和將校,文士乃是嚴象,曲長卻是揚武校尉車胄。
他們隱瞞著王黎悄悄來到武威,甚至都只帶了一個曲的隊伍,只是想能夠實現主公的意圖。
卻沒有想到路祿和她的侍女突然出現在面前,所以他們為了隱藏行蹤,置路祿三人性命於不顧,選擇了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想讓她們三人在這荒無人跡的戈壁灘上永遠的閉上嘴。
驅狼吞虎!
死人是會說話的,身上的箭傷、刀痕都可以告訴人們答案,但是狼吃掉的死人呢?狼可不會告訴人們具體發生了什麼。可惜,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狼是真正的狼,虎卻是三隻母老虎。
他們捅的不是馬蜂窩,而是虎穴。
黑色的騎兵和白色的鐵騎充斥著他們的瞳孔,仿佛戈壁灘上的巨石和揚起的風沙,無邊無際,鳳翥(zhù)龍翔,氣勢熏灼。
車胄吞咽了一下口水,定了定神看著嚴象:「文則先生,當下我等應該如何處置?」
嚴象鄙夷的看了這個廢物一眼,若不是他麾下的兵士不堪重任鬥不過那個女子竟讓其連殺數人,何至於讓對面的三人至今還活的好好的,否則又怎會引出這群騎兵。
騎兵?天下騎兵莫過於董卓的西涼騎兵,公孫瓚的旋風突騎以及王黎的白馬義從。
西涼大馬,橫行天下。旋風突騎,席捲幽燕;白馬義從,義之所在,生死追隨。白色騎兵,白馬義從?嚴象忽的眼前一亮,側身向車胄問道:「對面那白色的騎兵可是王德玉麾下的白馬義從?」
車胄舉目視之,之間前方的白色騎兵信馬緩步而來,每前進一步都好像給麾下軍士帶來無窮的震撼和壓力。當先一人白甲白衣,一桿亮銀槍擎在手中。
「那是趙雲?」車胄一聲驚呼,嚴象的心卻落入低谷,主公僅派一曲精銳就是不想讓王黎發現自己的意圖,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偏偏在馬騰的腳下撞上了這個大對頭。
「車校尉,將我們的旗幟祭出來!」白馬義從緩緩迫近,黑色的鐵騎亦如天邊的烏雲壓了過來,嚴象努力的使自己鎮定下來。
車胄一懵:「祭旗?祭旗他們不就知道我們在這裡了嗎?」
嚴象暗嘆一聲,臉上一絲苦澀:「不打旗他們就不知道嗎?他們只要把軍馬一擺一個對沖,我們就都成為他們的階下囚了,還有什麼秘密可言?或者說不定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
你想想王德玉麾下都有哪些人物?郭奉孝智近若妖,田元皓權略多奇,沮公與計堪良平,還有那個戲志才潁川奇才,主公近來於道中行軍不前,他們就不疑惑?將我們的旗幟高高祭旗,或許他們還有所顧忌,畢竟主公和王德玉明面上還沒有翻臉!」
車胄聞言單手一揚,一桿大纛從身後高高豎起,黑色的旌旗在空中迎風飄揚,金絲鑲成的「曹」字隨著旌旗上下翻飛。
哼,果然不出先生所料,曹操!
趙雲眼角一凝,亮銀槍驀地向前一刺,白馬義從和黑色鐵騎奔騰的更加洶湧了,宛如錢塘江大潮一般鋪天蓋地。頃刻間,就已經衝到了曹軍對面,手中的利器齊刷刷的對準曹軍,一聲聲怒喝響徹戈壁。
「放下武器,就地投降!」
「欺凌平民、作奸犯科者,殺無赦!」
車胄穩了穩心中的怯意,亦陪著嚴象緩步走到陣前。
嚴象雙手朝趙雲一拱,色厲內荏看著趙云:「曹公麾下謀士嚴象見過趙將軍。曹王聯軍天下共知,虎牢關御董賊,雒陽城奉少帝,並肩弘農城,同步潼關下,也算得上是肝膽相照的朋友,刑馬作誓的同盟。
不知今日趙將軍何故攔住我軍去路,莫非趙將軍是想破壞兩軍的關係?還是那王德玉想黑吃黑挑起我曹軍的怒火?」
趙雲指著路祿三人哈哈笑道:「昔日我家兄長就告訴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要相信自己的判斷,莫要盡信他人言語。今日一見果然是寧信日頭西邊升,不信文人一張嘴,天下的是非黑白都在你等的嘴中!
姓嚴的,好好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你等身為盟軍,卻敢調戲良家女子甚至殺人滅口,趙某既為行軍大將,豈能容許你等玷污我曹王聯軍的軍紀?」
嚴象聞言兩袖一甩:「趙將軍,我敬你是忠君為民的漢子才好言相勸。你莫要以為我曹公麾下的將校儘是吃乾飯長大的,我軍中之事異日自會稟告曹公處理,勿需將軍煩惱,還請將軍自重!」
趙雲朗聲長笑:「怎麼?現在又不談聯軍了,只談你曹營軍中之事了?嚴象,不要以為這天下只有你一個聰明人,你家主公背信棄義妄圖與呂布平分關中,你當趙某不知?
嚴象、車胄,你二人識相的話,自己下馬受縛,本將軍異日見著了曹公還可以為你等請求一個寬恕之罪。若是膽敢負隅頑抗的話,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罷,趙雲嘿嘿一笑,亮銀槍脫手而出,車胄背後一名正在挽弓的小校當場摔落馬下,人事不知,額頭上一把明晃晃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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