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殘陽紅似血,衰草帶斜陽(2/2)
今日便宜這廝了!
陳到憤恨的朝前方吐了口痰,勒馬駐足四下張望,雙方十萬餘大軍已分割成眾多的包圍圈絞殺在一起。
……
「噗噗噗!」
落日的平原上處處充斥著刺耳的金戈和兵士的慘叫聲。
右翼,呂曠、呂翔指揮著萬餘大軍絞殺程渙。
雙方將士仆一交手便是捨生忘死,激盪的怒吼聲震越蒼穹。呂曠和呂翔二人手執長刀安坐馬上,冷眼看著軍中的程渙,嘴角掛起一絲殘忍的譏誚。
數百支鋒利的長矛和白蠟槍同時刺出,冰冷鋒刃勢不可擋的捅入對方的胸口,殷紅的鮮血順著傷口噴泉般湧出,一股一股的澆到原野的雜草上,在夕陽殘照中顯得格外的淒艷。
左翼,牽招、郭援的大軍已團團圍住趙浮的部隊。
上萬的步卒在數千匹高頭駿馬的帶領下,撒了歡似得在場中肆意飛奔,不斷傳來的兵戈利器相交之聲盈耳不絕,耀眼的寒芒照在眾人的兵甲之上。
牽招和郭援二人各自揮舞著一把鎏金鏜和鳳嘴刀來回縱橫,帶起一片片的殘肢和血雨,冀州士兵仿佛田地中收割的麥子一般,一茬一茬的倒下,趙浮獨木難支,在牽招二人的拼殺下步步敗退。
後軍,眭(suī)元進和呂威璜,於夫羅和淳于瓊四員大將齊頭並進。
手中的大刀狼牙棒齊飛,鐵棍湛金槍同舞,仿佛幾尊嗜血的殺神一般,一路上馬踏聯營,砍瓜切菜,只殺得後軍橫屍遍野。片刻間,冀州大軍已只剩下兩員副將左支右絀,顧頭不顧腚,麾下兵士狼奔豕突紛紛逃竄。
前軍,兩桿大纛在落日殘照中上下翻飛,旗面上的「韓」、「劉」兩個大字在風中凌亂無章,時隱時現。
韓馥、劉備、耿武、李歷及閔純等人聚在纛下,整整兩萬精兵緊緊的護在四周。而外圍則是袁紹的主力大軍,張顗(yǐ )、焦觸、鞠義等人騎在馬上手中的兵戈直指纛下。
袁紹的三萬渤海大軍已成合圍之勢,萬餘匹戰馬來回縱橫,鐵甲旌旗,蹄聲滾滾,大地在馬蹄下劇烈的顫抖。
當頭的千餘步兵口中「嚯嚯」直吼,手中的兵戈在半空飛快的旋轉,腳下踏著整齊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逼近,氣勢雄渾,赫然正是鞠義手中的先登營。
「關將軍,主公危也!」陳到怒喝一聲,隨同關羽拔馬便往中軍趕去。
兩位豪傑,兩匹駿馬,拖著刀,挺著戟,如龍蛇交匯,在夕陽餘暉的背景下縱馬狂奔,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時間渤海大軍棄槍落盔者不計其數,人如潮湧,馬似山崩。關羽、陳到二人從渤海大軍後方一直殺透重圍,闖入大陣中。
「雲長、叔至速度救吾!」剛闖入大陣,便聽得劉備疾呼,二人抬頭急視,只見張顗一槍將李歷刺於馬下,焦觸、鞠義飛斬閔純,兩把綽刀直逼韓馥和劉備二人。
「惡賊,膽敢欺我兄長!」
一聲雷霆在眾人耳前炸響,關羽面寒似水,長髯飄飛,陳到髭鬚倒豎,虎目圓睜,兩道閃電轉瞬即至,青龍偃月刀和銀剪戟飛也似的落在眾人眼前。關羽和陳到果然不愧是當世的高手,迅雷尚不及掩耳,兩道慘叫聲就從陣中傳開。
一把青龍刀已刺穿張顗的後背將張顗掛在刀尖上,鞠義的左臂如同他的副將一樣,脫離了他的身體飛上半空,鮮血如煙花般在空中綻放,淋了周邊將士一身。
刀出,戟落,張顗死,鞠義傷。
然而,鮮血並未使得眾人驚懼,只是讓他們更加的灼熱,先登營今日已失去一員副將,又豈能再失去他們的領頭人?
「先登死士,有死無生!」
千餘名先登營士兵高舉兵刃,齊聲怒吼,錢塘江大潮一般向前涌去,將鞠義團團護在中央,將韓馥、劉備及關、陳等人緊緊的圍在中間,再度激起無數的鮮血和兵戈。
新一輪的大戰重新開始!
……
沙場殘陽紅似血,白骨千里露荒野。遙望何處為戰場?亂雲衰草帶斜陽。黃沙散漫風蕭索,孤村無人空戰火。腥風折草戰壕塌,月冷黃昏血染沙。
夕陽已經落下,冷月卻還未升起。韓馥大軍已退,袁紹也不願挑燈夜戰。
白川之上除了無邊的野草、殘肢、冷血、遺骸和憧憧的狼群以及半空中傳來鷹隼的戾鳴外,只餘下一點茫茫的夜色。
注釋:
①:《三國演義》嘉靖本和湯賓尹本等版本中均有說明:原來顏良辭袁紹時,劉玄德曾暗囑曰:「吾有一弟,乃關雲長也…如見他,可教急來。」顏良見關公時,只道其前來投奔,故不曾防備,被關公斬於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