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願請長纓縛蛟龍(1/2)
楊德祖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雞肋」楊修,太尉楊彪之子,其祖父楊賜,曾祖父楊震。為人好學,有俊才,東漢有名的文學家。
《後漢書.曹娥傳》和《世說新語》中記載:修曾與魏武帝曹操同行,見曹娥碑背面的「黃絹幼婦,外孫鎣(jī)臼」八字題詞,遂解得「絕妙好辭」之意,曹操不由扶額嘆道:與修之才相差三十里矣!
後因參與曹丕、曹植兄弟奪嫡故事為曹操所忌,借雞肋之事殺之。當然,他現在應該也不會再與曹植有任何交集了,王黎已將其攬入帳下,任倉曹屬主簿,兼行軍司馬。
他現在就坐在王黎的行營中,看著身旁的田豐、沮授、戲忠和王黎討論的如火如荼,他的心裡也沒來由的一陣高興。
王黎的身世和爬升他早已耳熟能詳,王黎麾下的五大謀士他更是知之甚多。
聽說還有幾個叫毛玠、郭嘉和荀攸的傢伙已經到達雒陽,或許三五日之後那鬼才還要從雒陽趕至此地出任行軍軍師,還好自己眼快手急,已一把抓住了王黎這條高枝,說不定自己以後也能並列為王黎麾下的幾大謀主!
正思量間,忽覺手臂一動,只見田豐扯著自己的衣袖,目含警示,不悅的看著自己:「德祖,主公喚你!」
楊修一陣錯愕:「主公喚我何事?」
堂下眾人一陣大笑,武將們亦笑的倒來倒去,劉備的客軍大將張飛更是拍了拍趙雲的肩膀,誇張的在帳篷里放肆的:「子龍,我剛才就說這楊德祖準是沒有聽清楚我等在說什麼,怎麼樣?我黑老三的這雙眼珠子毒辣吧!」
楊修一陣羞愧,王黎已擺了擺手,朝田豐說道:「元皓,德祖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很多事情還需要你與公與他們提攜,剛才也說不定夢周公去了,何須嚴苛?」
田豐狠狠瞪了楊修一眼,朝楊修解釋道:「我軍自下漢關,樊稠將軍起義,兵不血刃拿下澠池和平陸,前方不遠便是弘農郡。據樊將軍言,那弘農郡由董卓女婿牛輔親自鎮守。
其人乃是董卓的心腹,與樊將軍也多有不合。樊將軍日前派去勸降的小校已為其所殺,主公是想問一問你這個弘農的主人,可有何妙計兵下弘農而不至於大動干戈?」
楊修略加思索,抱拳回道:「稟主公,弘農城城池堅固,地勢低洼一馬平川,並非善守之地。典農校尉中郎將牛輔乃是董賊心腹和女婿,麾下西涼精兵數萬,恐怕不能輕易說之。
不過,這牛輔麾下尚有幾員大將,其中一人名喚胡赤兒,其人原非我中原人士,而是月氏胡人,本名叫做支胡赤兒(一作攴【pū】胡赤兒),一貫的心狠手辣,見利忘義,趨利避害。以修之見,要下弘農以眾位將軍的武力輕而易舉。但若想兵不血刃,關鍵之人則不在牛輔,而在支胡赤兒!」
支胡赤兒?胡赤兒?
王黎突然想起演義中,董賊身死後,牛輔率領親信落荒而逃,正是此人見利忘義手刃了牛輔將其首級送往長安。
好計!果然好計策!
王黎幾乎都快為此計拍案叫絕了,然而看著楊修希冀的目光,心中卻是一頓,那前往弘農郡小校的人頭才剛剛埋下,怎麼可能再將這楊德祖送到這死生之地呢。
一時間思緒跌宕,不由撫案幽幽長嘆:「想烏衣年少,芝蘭秀髮,戈戟雲橫。坐看驕兵南渡,沸浪駭奔鯨……」
「烏衣年少,戈戟雲橫。」楊修卻已仿佛看透了王黎的心思,行上前來鞠了一躬,正色說道:「主公,自幼阿翁教修讀史,每每讀到蘇武牧羊、藺相如完璧歸趙的時候,修總是潸然淚下。
蘇子卿手執王杖,絹衣素冠,百十人深入匈奴王庭,牧羊邊地茹毛飲血,十九年漢節不變。藺相如區區門客,捧護玉璧,西行入秦不畏生死完璧歸趙。此二者直面生死,笑談風雲,大丈夫不外如是!
主公,為使節者當不避刀斧不懼釜鑊,面不改色慧心鐵膽,方能成就我大漢之威名。區區牛輔,不過一淺池中的小小蛟龍而已,楊某何足懼也?楊某願再度出使弘農,請長纓,縛蛟龍,羈牛輔於主公帳下!」
「恩!」王黎直視著楊修的炯炯目光,「那你還有什麼要求?」
「裴綰裴文崇一人足矣!」
「裴文崇?」
「正是!裴綰字文崇,乃是河東聞喜縣裴巨光四子,目前為主公麾下一名書吏。其人年紀雖小不過十六七歲,膽略見識卻頗佳,口齒伶俐能言善辯,又是河東本地大戶,我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舉薦其為副使。」
「既然如此,我命令!」王黎霍然起身喝道,「令:文祖、文崇二人為正副使者,明日辰時出發!」
「諾!」
「令:子龍、文遠為中路大軍,儁乂、文奐為左路大軍,南翼、翼德為右路大軍,各領軍兩萬或客軍進逼弘農,保持對弘農的壓力,待文祖他們一行入城之後,即可行軍,不得有誤!」
「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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