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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陳留郡曹公矯詔,清河國王黎點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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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黎當然不知道崔十娘已經暫時離開了清河,他還在派人找她的下落。他現在就坐在書房中等待野子他們的消息。

突然,窗外一陣急促的碎步聲傳來,一聲高喝打破了書房的寧靜,「稟國相,閻長史、沮郡丞等四位先生聯袂求見!」

什麼事竟然勞動得閻忠、沮授、戲忠和田豐這四位清河國中重臣聯袂而來?王黎霍然一驚,推開窗戶看著院中的士兵,雙眉輕皺喝問道:「出了何事?」

「曹孟德矯詔討賊!」

高亢的聲音響起,震得院落中的桃花簌簌直落,一隻鳥兒倏地一驚,展翅飛起高高的躍上半空。

……

時光回溯,韶華倒流,讓我們把時間撥回到一月之前。

初平元年七月初十,陳留郡的大地一片朦朧。一場秋雨濛濛的下了起來,夾著縷縷秋風飛過遠處的山巒、密林、村落、田園,細如花針,密似牛毛,仿佛一片薄霧般籠罩著整個大地。

曹操的心情也如這秋雨一般「雲幕久蒙潤,風扉每日關」。曹操背負雙手站在院門後,凝視著秋雨瀰漫的密林,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寫的川字。

因王黎的緣故,曹操過早的在溫明園中暴露出了對董卓的敵意,曹操終沒有像演義中那般上演一出獻刀刺董的大戲,王允的七星寶刀也依然高高的掛在書房中。

但,永安宮的一場大火,讓董卓陷入了更加的瘋狂,也更加的驚懼不安,籍著各種理由將京中的反對勢力逐一的趕出了京城。曹操和伍孚也都在此之列。

從逃離雒陽至陳留,至今已兩月有餘,除卻在中牟認識了陳公台以外,自己竟然一事無成。想當初自己也曾錦衣跨馬雒陽北部尉杖殺蹇圖,也曾鐵甲金戈潁川城下破黃巾,更曾濟南為相政教大行一郡清平。

可現在呢,王黎在清河如魚得水,觸角也伸至京都,自己卻只能龜縮一方,長此以往,自己的一生豈非終將埋沒?董卓在京中倒行逆施,朝局大政也盡出董卓之手,自己若是再不作為,又怎能對得起男兒之名和這一腔熱血?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曹某難道還不如一匹臥槽的老馬乎?

曹操撥了撥手,仿佛要將眼前的雨霧撥開一般,雙眼漸漸的明亮起來,轉身看著身後的陳宮:「公台,曹某家中資少恐不成事。久聞本郡孝廉衛茲家中巨富,仗義疏財,莫若今夜家中設宴款待衛公,請公相助,你以為如何?」

陳宮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主公口中的衛孝廉可是陳留衛子許?宮也早聞衛子許明慮淵深,規略宏遠。若得衛公相助,我等大事可圖也!」

是夜,曹操府中後院。

衛茲端坐案桌前,搖晃著手中的酒樽,看著渾濁的酒水在酒樽中泛著一朵朵浪花,嘴角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這翠瓶香仿佛這人一般,看上去雖是渾濁無名,但是搖一搖自有一股清香,一方小小的酒樽又豈能輕易的將其掩蓋?

孟德,你素有大志,先後歷任北部尉、頓丘令、騎都尉、濟南國相、東郡太守和西園典軍校尉,如今不過暫時蟄伏,難道你就打算像這樽中的翠瓶香渾濁下去,而不願撥弄撥弄散發清香於外?」

這叫什麼?雨天來了有雨傘,瞌睡來了有枕頭?完完全全的意外之喜啊!自己還未想好如何開口請動衛子許,衛子許就已經開始勸解自己了?

曹操仿佛被天上掉下的一塊餡餅砸暈了一般,聞言一愣,與陳宮相視一眼,繼而驚喜的站起來向衛茲深鞠一躬,說道:「操雖未必如翠瓶香一般清香,但仍有一顆為國為民的拳拳之心。

今漢室無主,董卓專權,欺君害民,天下切齒。操欲力扶社稷,卻恨力有不足。公乃忠義之士,敢求公一助!」

衛茲笑了笑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肅然說道:「桓靈期間,黨錮黃巾之禍,天下疲敝。後,靈帝崩殂董賊入京,為非作歹倒行逆施,華夏更加混亂。茲有心滅此國賊久矣,只恨一直未遇英雄耳。

自你從雒陽回來這兩月間,衛某就一直在觀察你,想看一看當年的曹北部是否仍然還有一顆不屈的心!如今孟德既有大志,茲敢不鼎力相助以扶正道!」

三人哈哈一笑,撤掉酒席,重新回到案桌上商討正事。

翌日清晨,衛茲和曹操散盡家財,在陳留郡豎起一面白旗,上書「忠義」二字招兵買馬,陳宮則火速起詔馳報各道,詔令如長了翅膀的鳥兒一般飛往各郡。

其詔曰:

操等謹以大義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滅國弒君;穢亂宮禁,殘害生靈;狼戾不仁,罪惡沖積!今奉天子密詔,大集義兵,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群凶。望興義師,共泄公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奉行!

不一日,曹操旗下便聚集了五六千人馬,並陽平樂進樂文謙、山陽李典李曼成、以及夏侯及曹姓族中兄弟沛國夏侯惇夏侯元讓、夏侯淵夏侯妙才、曹仁曹子孝、曹洪曹子廉等數員弓馬熟嫻的大將之才。

至此,麾下眾將在村中日夜操練軍馬,以待時機。

……

這一日,詔令已至清河。

清河郡衙已不復昨日的歡騰場面,衙中官員俱在,文武同列,一片肅穆。

王黎將手中的詔令與閻忠、戲忠、以及趙雲、張遼等文武眾臣傳閱了一遍,說道:「各位兄弟,之前董賊篡朝謀刺少帝,黎曾遣子龍前往雒陽營救少帝及太后,現置於白馬寺中。

而今董賊逆施倒行,夜宿龍床淫掠宮女,更兼圍獵村民肆意掠殺。其罪罄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孟德矯詔諸鎮共興義師除董賊而安天下,諸位以為如何?」

雖說在座諸人如元老級別的閻忠、戲忠、錢乙,新進武將田遲、張遼皆是王黎股肱,早已知道王黎曾令趙雲將少帝從皇宮中救出來並悄悄藏匿於白馬寺中,王黎也絕對信任麾下一干將校。

但為君之道,該敲打的時候還是要敲打一番,王黎說道這裡,朝衙中大堂一側的木匾掃了一眼,木匾上「清慎勤」三個殷紅色的大字仿佛血花一般刺眼。

清,自然是說為官的操守和修養需要清廉清明;勤,則是強調執政一方當殷勤恭謹,勤勉奮進,勤政事,勤思慮,體恤民生疾苦;而慎,指的卻是慎言、慎行、慎獨、慎密,為官為政自當言行謹慎善始善終。

《易經》曰:不出戶庭,無咎。亂之所生也,則言語以為階。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少帝的行蹤現在還不是大白天下的時候!

見王黎掃了一眼木匾,眾人心中凜然,轉而三三五五商討起出兵事宜來,臉上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經過這數年的治理,清河國內現在可謂是國泰民安百廢俱興。清河國上上下下的官員、將校和那三五萬訓練有素的清河士兵早已瞄上附近各州郡的肥肉,磨刀霍霍,只是一直以來師出無名而已。

如今,師出有名矣!

或許也正是改變清河局面的大好時機!

作為最早投靠王黎的謀士,閻忠自然對王黎的心思非常的了解,第一個站到堂下:「主公!董賊謀逆,遺禍天下。曹公以一郡義兵詔令天下除賊平叛,此乃天下大義也,不可不去。我清河上下文臣武將俱是忠肝義膽之人,願執鞭墜鐙追隨主公討伐董賊!」

王黎頷了頷首,看向座中諸人:「你等以為如何?」

話音剛落,戲忠、田豐、沮授一干謀士和趙雲、張遼、田遲等武將齊齊起身抱拳諫言道:「主公,曹公檄文雖為矯詔,但董賊禍害卻為真,以我等之見,還請主公順應大義,響應曹公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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