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趙子龍單挑呂奉先(2/2)
「董卓小兒,今日你要戰便戰,袁某悉聽尊便!」袁紹並不理會董卓的小動作,劍橫馬上,睥睨的掃視著西涼軍。聲音高亢,自信至極,仿佛數十萬西涼軍甚至包括呂布在其眼中也不過一介草芥,西涼軍齊齊吸了一口冷氣,噤若寒蟬。
王黎勒馬揮弓入壺,見徐榮等人已歸西涼陣中,而袁隗和王允二位老人同樣漸至眼前,跳下馬來朝二人抱了抱拳,又擁抱了一下自己的這位叔父,一揮手,百十名士兵疾步上前,將袁隗、王允二人及一幹家仆扶起往陣營後方走去。
橋下滔滔不絕的黃河水依舊高唱著雄渾的號子滾滾東去,橋頭卻為之一空,只餘下一支利箭插在橋上。
大戰的氣息再度撲面而來。
……
「咚咚咚!」
震天價的鼓角驀地沖天而起,震透關山,瞬時間長河暗淡,水鳥噤音,端的是旌旗漫捲,風雲激盪。
一幅雄渾悲壯的戰地畫卷徐徐展開。
青龍刀、追風箭、落雕弓、月牙戟、中興劍閃爍著灼灼光華倒映水中。赤兔馬、絕影馬、黃驃馬、驊騮馬、棗紅馬打著響鼻噴出濃濃的氣息。而雙方的將士就仿佛畫家手中的那支筆,在畫卷中激情的勾勒著。
旌旗是他們的靈魂,他們高高的舉過頭頂;兵戈是他們的色彩,他們緊緊的攥在手中;戰馬則是他們的線條,他們縱馬馳奔,踏著踢踏的步伐,如巨海波濤鋼鐵洪流一般直逼橋頭。
橋是浮橋,橋就在前方,就在巍巍的孟津渡口之上。兩三百艘船隻和浮箱代替橋墩,成千上萬塊厚實的木板平鋪其上,再用木楔牢牢釘住,船隻首尾相連,隨波浪起伏。
此橋渡上三五百人甚至千兒八百應沒任何問題,但十數萬大軍齊整整地壓過去,又將會是怎麼樣場景呢?
或許是兩支隊伍排山倒海摧枯拉朽的相撞,也或許是橋斷舟沉人仰馬翻的鬧劇。
兩軍漸漸靠近橋頭,已漸漸的看清對面士兵的模樣。袁紹和董卓不約而同將大手高高揚起,雙方將士齊齊勒馬駐足,分列橋的兩端,虎視眈眈怒目而視。
董卓輕按馬頭,信馬由韁走到陣前:「袁本初,孔子曾經說過:三軍可奪帥也。而帥乃軍中魂,將是英雄膽。你適才說要戰便戰,你現在可敢與董某賭上一賭,來一盤戰前開胃小菜!」
「董卓小兒,你特麼的花樣真多!斗將便斗將,還開胃小菜,你當你是在吃大餐啊,也不怕撐死你!」袁紹一聲厲喝,長劍出鞘,「袁某麾下雄兵百萬,上將千員,你想怎麼賭,袁某奉陪到底!」
董卓揚聲長笑,拍馬回到陣中。
一陣搖鈴響過,一團紅色的火焰般竄至橋心,呂布腳跨赤兔馬一手方天畫戟直指王黎,威風凜凜:「王德玉,昔日在京中你等暗伏丁原帳中,不過想倚多取勝,今日可敢再與呂某單槍匹馬大戰一場?」
「哼!呂布小兒,我家主公乃清河國相身份尊崇,就憑你一介三姓家奴也配與之對陣?你怎麼不撒把尿照照鏡子!」不待王黎答話,一騎縱馬而出越過王黎身前直奔呂布,手中斜拖著一桿亮銀槍,在橋面划過一道深痕。
如果說王黎算得上是呂布心中的一塊陰影的話,那麼趙雲絕對是那塊陰影中最濃最深的那一點墨。
見趙雲飛馬而出,呂布早已氣得鋼牙咬碎,眼中滿是仇恨,聲音恍如草原中的孤狼:「趙子龍,又是你!」
趙雲淡然的掃了呂布一眼,冷笑道:「趙某在永安宮之時就曾與你說過,你的狗命是趙某的。今日你既已見趙某到來,還不把狗頭速速奉上!」
「哼!趙子龍既然你要找死,就休怪呂某戟下不留情!」呂布猙獰的嘶吼一聲,一條畫戟已如蜃龍般探出。
朱色的方天畫戟,銀色的亮銀長槍。兩道精光閃過,一朱一銀交錯在一起,橋下波濤洶湧,橋上金戈爭鳴,二人如橋下黃河中飛出的兩條蛟龍一般,狠狠的撞擊在一起廝殺成團。
但見:
黃河橋上塵煙滾滾,孟津關下殺氣騰騰;
一個赤兔金冠,手執方天畫戟如飛龍在天,戟起處暗影憧憧若即若離,一個黃驃白衣,手握亮銀鐵槍若長蛇騰空。槍落時銀光閃閃似虛似實。龍是蜃龍,虛幻縹緲,兇狠多變,蛇乃九嬰,九頭齊出,變化多端。
一個似楚霸王項羽垓下斬漢將,一個如猛秦將王翦沙場滅七國。
二人在橋中膠著一起,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翠響,金戈之聲盈耳不絕,不覺已過了五六十回合。
眾人正看得心馳神往間,卻不想惹惱了人群中的張三爺,眼見得呂布與趙雲斗得如火如荼,心裡宛如數十頭貓爪過一般,坐下驊騮驀地騰空而起,一聲雷鳴從前軍之中噴薄而出。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