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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阿翁其何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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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御史府靠近耗門,二人從開陽大道一直往南,縱馬行走了小半個時辰。下得馬來,就見一道朱紅色大門,白石台階兩旁兩顆大樹挺拔聳立,落英繽紛。

王方將二人的韁繩遞給門房,一道風的跑了進去:「大人,侄少主來了!」

王黎一頓錯愕,就見一大群人從門內涌了出來。

為首者四十五六歲,頭戴高冠身著青衣,雙目有神鼻樑高挺,容貌甚偉,頷下一縷長須,行走間顧盼生輝。其後跟著十數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卻還有著兩個與王黎一般年歲的青年人,二人身後俱跟著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

看來王家對於自己的到來還是很重視的!

思量間,高冠中年人已走到王黎身前,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來者可是德玉?老夫便是你二伯王允。」

王黎深鞠一躬,起身作揖道:「侄兒王黎拜見二伯!」

王允雙手抬起王黎,扶髯呵呵一笑,說道:「當年你阿翁和阿母出走遼東,那時候都還沒有你。卻不想,第一次見到你,吾家麟兒竟已成為參天大樹了。」

還不等王黎謙遜,王允已拉著王黎,指著眾人逐一介紹道:「這是你二伯母,大姨娘,二姨娘。這是你大伯父長子,你的大兄王晨王省之,小的那個是你大伯父次子王凌。這三個是老夫的犬子,你二兄王蓋和王景,你二姨娘懷中抱著的便是你最小的弟弟王定。」

就這幾人?

不是還有一義女貂蟬嗎,怎麼不見其人?

王黎一邊朝眾人拱了拱手,又向後瞥了一眼,卻並未見到有任何姿色明亮,傾國傾城的少年女子,不禁啞然失笑,看來要麼就是貂蟬還沒有被二伯收為義女,要麼便又是羅貫中那老兒在忽悠了。

侍御史府三進三出,占地頗廣,足足有上千平方。王黎牽著王景一路打量著府中,但見:一路曲徑通幽處,幾處冬枝落紅葉;亭閣樓台,假山清泉;亭閣樓台,上刻草書鐵畫銀鉤,假山清泉,下隱白霧氤氳彌散;院落中古木參天,房角尖檐牙高啄。

王允並未將王黎帶到正廳,而是繞過前院和二院直接來到後院正房。

正房門此時大開著,屋內光線明亮,堂中擺著一張案桌,案桌正前方平方著一本書冊和幾件祭祀器皿,器皿中插滿香支,煙霧繚繞。堂下則放了幾排蒲團,屋內幾明地淨,並無其他雜物。

案桌之上樹立著三方靈牌,均是玄色絲綢輕輕的覆蓋在上面。過堂風輕輕一吹,中間那靈牌上的那張絲綢微微掀起,赫然露出幾個大字:

先考并州太原王公諱淵①之靈位!

太原王淵?這便是王允的阿翁,王黎的祖父②?

王允雙目微微有些濕潤,點燃一炷香,深鞠了三躬,將香插入器皿中,又點燃一炷香,遞給王黎道:「德玉,你也來給你曾祖、曾祖母、祖父和祖母上柱香吧。」

王黎依言鞠了鞠躬,恭恭敬敬的將香支插入器皿。

卻聽王允正色說道:「本來認祖歸宗應行大禮大祭,然而老夫剛入朝中為御史,根基不穩。且目前朝中局勢更是錯綜複雜,權閹高居要職,志士猶處險地,老夫怕一旦大舉大辦,有心人又另做文章,徒招記恨。因此,只好先委屈德玉一段時間,待這天下太平、河清海晏之時,我們再行打算。」

「二伯但請放心,黎並無怨懟之心。」

王黎點了點頭,心中卻暗忖道,幸好二伯開明,只是簡簡單單上柱香便認祖歸宗了,那些繁縟禮節自己也確實頭疼,不過,自己最在意的卻還是那遼東王家又是如何與并州王家扯上這骨肉關係的。

王允自是不知道王黎心中的念頭,從案桌上拿起書冊,翻開其中一頁,手握毛筆蘸了蘸墨,懸腕而書,口中念念有詞:「并州太原祁縣王氏虞,生三子,長男庸,次男允,幼男越。越子黎,建寧元年出生,光和六年歸宗。」

俗話說: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王允的話平平淡淡,落到王黎耳中卻如一道驚雷炸響。幼男越?不會吧,自己那便宜老爹竟然叫做王越!

王黎一懵,王允已放下書冊,憐愛的掃了王黎一眼,接著說道:「我王家乃并州大姓,你大父膝下三子二女,分別是你大伯庸,大姑瑾,小姑瓔,老夫和你阿翁越。因你祖母去世的早,因此大兄,大姊和老夫自幼就疼愛越弟和小姑。」

王黎扶著王允慢慢坐下來,聽王允娓娓道來;「可惜越弟自幼便不愛詩書,獨好道家玄學,擊劍之術,屢屢違背你祖父意願。我王家詩書傳家,一方名門,怎容得他任俠使氣?你祖父自然大為不滿,大怒之下將越弟囚禁府中。

那時越弟已年滿十六,為收你大人之心,你大父便給他說了一門親事,也就是你的阿母。當年你外祖父家雖已家道中落,卻同為并州大姓,兼得你阿母詩書禮儀,秀外慧中,本是一門好的親事。誰知越弟成親之後,趁人不備竟攜你阿母一同出走遼東,一去不回。」

啊?!

王黎恍若被自己那便宜老爹一劍此中腦門一般,自己老爹和阿母竟然是『私奔』至遼東,難怪這麼多年來沒有親戚登門,難怪每次阿母提及阿翁的時候總是三緘其口,甚至自己也直到現在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與身份。

原來如此!

王允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自越弟出走以後,你祖父氣得大病一場,身體也每況愈下,老夫與大兄四處打探,可惜均未得到有關越弟的任何消息。」

直到後來,老夫出任并州別駕從事,才從來往商人中得知有個叫做王越的劍客在遼東聲名鵲起。然而你祖父因久不見越弟,已一病不起,駕鶴西去。老夫與你大伯固然疼愛越弟,卻也因此事不免心生怨懟,因而多年來也未再與越弟聯繫。

直到前幾年,老夫出任侍御史,才得知越弟竟然入了宮廷,在天子身前做了一名劍師。然而,擊劍固然為陛下一時之愛好,卻並非天子狩天之道,因此朝臣紛紛彈劾,而陛下也並不以他為意,越弟一怒之下掛冠而去。

老夫雖不滿越弟任俠使氣,可終究血濃於水。老夫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你們母子困苦,已遷至冀州魏郡,所以才派家人與你阿母取得了聯繫。」

等等,王越?遼東?劍術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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