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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初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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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適才那絡腮鬍靠近來那一剎那,本還以為其張嘴必定滿口黃牙,沒想到一咧嘴,口中竟是兩排整整齊齊的貝齒,潔白如玉,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王黎只覺得頭都快暈了,算了,現在還是先尋找錢乙和樊阿最為重要,其他的什麼故人、新人還是先放在一邊的好。

王黎急忙拉開距離拱手說道:「黃兄、陳兄,今日之事王某日後定有後報,不過如今王某尚有要事纏身,就先行一步了!」

「等等,」黃陵見王黎要走急忙伸手攔住道,「王兄可是因為那紅楓渡一事?」

「呃?你們也知道了?」王黎詫異的看著二人。

黃陵點了點頭,說道:「王兄,那些太平賊子裝神弄鬼,荼毒黎庶禍害百姓,實在罪不容誅。我們二人雖不及王兄武藝高強,卻也可助兄長一臂之力!」

「這?」

王黎看了看二人,此二人身份存疑並無深交,按理說如此機密之事確實不能帶二人前往,但這黃陵卻又給自己一種感覺,仿佛此人與自己有莫大的乾洗,總覺得此人不會有任何傷害自己的舉動,雖然之前還與其打鬥了一番,但是王黎也知道自己縱然不敵,黃陵二人也不會痛下殺手。

抬頭看了看天空,天上的明月已經高掛中天,時辰已近子時。也不知錢乙和樊阿是否已經逃出太平道的魔爪了,罷了罷了,時間不等人,那就這樣吧,就算此二人行為或有所疑,縱使發生什麼變故,相信以自己的手段也必然能夠安穩的帶走樊阿和錢乙兩人!

「既然黃兄……」

「王兄還是叫某黃賢弟吧!」黃陵突然打斷王黎的話,神色間竟有些扭扭捏捏。

王黎一時呆了,黃賢弟?雖然看不出來具體有多少歲,但滿臉的絡腮鬍,蠟黃無澤的皮膚,就是叫一個黃兄我都覺得不好意思,現在竟讓我叫黃賢弟?

「王兄!」黃陵伸手在王黎眼前晃了晃,雙手潔白如玉,隱隱清香。

王黎一個激靈,從善如流:「既然黃賢弟願助一臂之力,愚兄自然求之不得。不過此行危機重重,前路未知,還請黃賢弟與陳賢弟務必小心謹慎。」

楓林晚,夜風寒。一眨眼,三人已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斑斑血跡。

……

已近子時,紅楓渡萬籟俱寂。透過稀疏的月光,隱隱綽綽的可以看到村後不遠處一小山丘上蹲著兩道人影。

「樊兄,我們在此稍事休息,等等大人他們,順便觀察一下村中的情形。」錢乙趴在岩石上,兩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村子,說道。

樊阿吸了口氣,疑惑道:「錢兄,我記得如果不差,你和參軍應該都是初來此地,如果我們躲在此處,參軍可曾找得到我們?」

錢乙指了指前方和自己藏身之所,點頭說道:「此處我等確實並未來過。但大人曾經和我們說過,在執行任務中如果遇事不諧,自當保命為主,並在就近之所找一視野良好,但是又善於隱蔽之處遠遠觀察即可。

樊兄,我們所在之處地勢頗高,離村子也不過百六七十步,村中風吹草動一覽無餘。更兼得此地林深草茂,我們藏身於此,對方也不能輕易察覺。大人若是看到此地,想必也會來的。」

「錢兄果然不愧是參軍麾下得力幹將!」樊阿點了點頭,稱讚了一句,突然指著山下問道,「錢兄,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樊阿指尖所指方向看去,只見村中祠堂巷子中冒出兩道人影,頭頂俱是高高的髮髻,一人身形佝僂,另一人則身形瘦削,那兩人交頭接耳嘀咕一陣,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祠堂四周,就見那身形瘦削之人輕輕的推開祠堂,躡手躡腳的竄了進去,而身形佝僂之人則留在祠堂門口,四下打望。

約莫半盞茶功夫,祠堂大門再度緩緩洞開,那身形佝僂之人竟似被嚇了一跳,就見先前那人已經走了出來,背上仿佛背了一個大人,行走之間踉踉蹌蹌,步履維艱。

錢乙仔細打量了一陣,皺了皺眉說道:「按那譚破所言,祠堂中還有兩家青壯年,這兩人應該是某一青壯年家中的阿母和妻子了。想必二人是想趁著這個時候祠堂無人,將自家男子偷藏回家中。」

「恩,按那譚破之言確實應該如此。」樊阿點了點頭,問道,「不過,那譚破既然已經牽涉此案,為何錢兄會對譚破所言深信不疑呢?」

錢乙看了看祠堂,見二人行走緩慢,解釋道:「雖然已知譚破涉案,但是此案目擊者眾,只要我們隨便找一個目擊者就可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此譚破無需在此事上作假,否則只會讓我們更早一步起疑心。

其次,他既然要騙我們到此處,自然只有真實相告,虛虛假假,假中帶真,這樣我們才更不易提防。所以,我相信譚破之前所言並無什麼虛假。」

「原來如此…」

樊阿正待說話,陡然聽得「布穀、布穀」清脆的布穀鳥鳴驀地在林中響起,身子已被錢乙一把扯住拖下大石,半蹲著緊緊的貼在石頭上,隨即耳旁響起一串「咕咕」的夜梟聲,打斷了布穀鳥叫聲。

瞬間,幾道衣襟破空聲從身側傳來,就見三道人影直奔而至,為首那人已蹲在石上,輕聲喚道:「錢乙,出來吧,是我!」

「大人!」

錢乙已拉著樊阿站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王黎身後赫然站立兩名繡衣男兒,卻不見自己同澤孫才的蹤影。

「這兩位是黃陵和陳破虜,孫才乃太平道山門火旗使,具體情況一會與你細說。」王黎點了點頭,向樊阿歉意道,「今日之事拖累樊兄了,還請樊兄恕罪!」

「孫才是太平道賊子?」錢乙仔細打量了一下,見王黎背上和左臂纏著一塊衣襟,衣襟上隱隱浸著絲絲血跡,驚道,「大人,你沒事吧?」

王黎點了點頭,甩了甩胳膊,說道:「沒事,你這邊可有什麼發現?你具體說一下。」

「這…」錢乙瞥了瞥黃陵和陳破虜一眼,湊近王黎低聲問道,「大人,這兩人可信嗎?」

話猶未落,卻聽得一聲輕哼,一道物件破風襲來,王黎一把拉過錢乙,順手一探,已將那物件抓在手中。

攤開一看,竟是一道銅牌,牌上刻著兩條物,相互交織,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體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口旁兩條長長的須髯,竟是兩條黃龍。雙龍怒目圓瞪,相向張開著猙獰的大嘴,一顆明珠拱於其中。

明珠上赫然刻著四個大字:『直指繡衣』,蒼勁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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