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紅楓初夜識泥鴻,一宿姻緣逆旅中(1/2)
皇甫珠兒,年方二八,乃是皇甫嵩堂弟之女,皇甫規的孫女。因父母早亡,寄樣在皇甫嵩家中,皇甫嵩夫妻二人憐其身世,一直視珠兒為己出。
這倒確實算是門當戶對,可是想著歷史上,袁術僭位稱帝導致眾叛親離命亡壽春,王黎就有些不得意,難道讓珠兒二十多歲就開始當寡婦嗎?
可是自己又憑什麼反對呢,誰能夠預料得到十幾年後的情況?更何況自己現在都還是一身的債務滿頭的虱子呢,難道你沒有看見皇甫嵩和皇甫酈二人那吃人的眼珠子嗎?
果然,自己還未回到座位上,那皇甫嵩便已經眉須倒豎,拍案而起:「王賢侄,你適才說與我家靈(陵)兒相互愛慕,情根深種,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我皇甫世家出生北地,雖不能與你并州太原王家相比,但是也曾傲立朝堂,坐鎮邊疆,卻絕非等閒人可以隨意侮辱的,你小子出言輕慢,老夫看在子師兄面上不與你計較,但是,你是否還應該給老夫和靈(陵)兒一個交代呢!」
王黎聞言一滯,卻也知道皇甫嵩的意思,今日如果只有皇甫嵩和王允也就罷了,偏偏還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雖然以袁逢和袁術如今的地位還不至於嚼舌頭,可是終究關係到陵(靈)兒的名聲。
這年月,名聲固然可以助你青雲直上,卻也同樣殺人於無形,豈能因自己一時口快之故給靈兒潑上一身的髒水呢!看來給陵兒當馬之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了。
王黎嘆了口氣,躬了躬身,正欲回話,卻見黃陵已踏步上前並立一旁,說道:「阿翁,您常說靈兒乃巾幗鬚眉,女中丈夫,靈兒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還是由靈兒向您回稟吧!」
「你!」
皇甫嵩氣得發須直抖,指著黃陵半晌說不出話來,這才是真真的女生外向,胳膊肘向外拐啊。
「兄長,首先還請諒解陵兒隱瞞之罪。陵兒並非黃陵,實乃皇甫家女兒,本名皇甫靈兒,非山陵之陵,而是靈巧之靈。」
黃陵也不待皇甫嵩言語,起身白了皇甫酈一眼,又朝王黎欠了欠身,歉意的說道:「前些時日阿翁從北地回京,與子師伯父論起靈兒婚嫁之事。靈兒雖非男身,卻也自幼深受父兄耳濡目染,希望自己傾心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而非那種脂粉氣重的凡夫俗子。
那日阿翁與子師伯父的談話恰巧為靈兒聽到,靈兒不合時宜,一時質疑兄長,因此才與破虜二人出京尋訪世兄。」
皇甫靈兒抬起頭來看著王黎,繼續說道:「自古以來,女子便為男兒之依附,鮮有反抗者。前漢文君當壚相如作賦名流千古,卓文君的奔放熾烈忠貞不二,靈兒時常嚮往。又幸得阿翁阿母開明,是以才能仍舊待字閨中。
靈兒原本想世兄乃一介山野之士,必然粗鄙不堪,難入靈兒之眼,打算到魏郡後隨便尋個世兄的不是,便結束了這場鬧劇。誰知到了冀州,靈兒才知道自己是有眼不識泰山,『窮野之上有遺賢,惡水之中藏真龍』並不是一句空話。
靈兒本是女兒身,按理不應該有何非分之想,更不該任由自己的心性肆意妄為。但是,兄長,你是才說述的『紅楓初夜識泥鴻,一宿姻緣逆旅中』簡直就是說到了靈兒的心坎上。
靈兒自幼不會女紅不懂曲意,也好弄槍使棒任性妄為,難免有些驚世駭俗,自己的性子確實不討人喜。但靈兒卻有一樣,做了便是做了,因而也就直言不諱,還請兄長勿怪。
那日,靈兒與破虜奔赴冀州,在那冀州的魏郡市井中陋巷裡,靈兒與破虜聽的最多便是兄長義救弱女,除奸兵曹,威懾群宵,在魏郡重樹朝廷綱目,靈兒心下便有些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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