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平五門(1/2)
王黎憐憫的看著孫才,重新倒了一杯酒遞給孫才,嘆息道:「你先歇一口氣,後面的事情不用著急!」
孫才擦了擦了淚水,接過酒一飲而盡,感激的看了王黎一眼,接著說道:「卑職蒙子龍營救,又受大人教誨寬宥,怎能再因一己之私而誤了大人的大事?
太平道,又名太平教,乃教主張角獨創而成。明面上,道中教徒按天罡星排布,分三十六方,大方一到兩萬,小方五到八千。暗地裡太平道又分山醫命卜相五門,五門中又按五行分金木水火土五旗,每旗人數不等,或數百人,或上千人。」
山醫命卜相?這不是道家玄學五門嗎?
前世的時候師傅就曾講過:山者,修身養性,鍛之體魄,道家武功秘術;醫者,方劑、針灸、靈治等維持生命之秘術;命者,命運推理,自然法則,逆天改命等;卜者,占卜、選吉、測局,預測前途兇險也;而相,則是印相、命相、人相、陽宅和陰宅的吉凶堪輿。
這玄學五門不是在東晉時期才開獨闢蹊徑,另成一門的嗎?難道張角如今已經開創了玄學,還是只是便於安排和控制?
王黎沉思間,就聽孫才說道:「醫門專一負責布道施齋、病患救治等;命門則負責糧食採買、運輸、囤積等;而卜門,則是打著卜相的旗幟往來州郡,發展和組織教徒。
至於地形地勢、山貌河流、暗道街巷乃至地圖繪製等事務,則均由相門負責,相門在看陽宅和陰宅的時候,悄悄銘記於心,再通過專人繪製成地圖。
因為教中不允許各門之間暗通消息,所以,卑職並不清楚其他門內部五旗如何進行分工。不過,卑職倒是記得,前幾年冀州、青州、兗州等地發生瘟疫,皆是由教主和醫門負責布道和禳災的。
另外,卑職有次在門主處發現幾張青州、徐州和荊州的地圖,記錄甚是詳細,一山一水一溝一壑,歷歷在目。卑職猜測那相門的門徒教眾至少已經遍布青、徐、荊等地,甚至更多。」
「那命門和卜門呢?」
孫才搖了搖頭,說道:「卑職只是一個山門旗使,權限不足,僅知道命門和卜門分別負責糧食的收集和招攬教眾,其餘的卑職委實一無所知。」
王黎點了點頭,腦海中的念頭卻不斷的轉換:命門掌管糧食乃生死大事,要的是絕對的忠心和信任;卜門則要求的是拋頭露面,招搖過市;相門同樣也需要四方走動,頻頻出面;山門雖然還沒有介紹,但那醫門負責布道禳災,唐客師承華佗,一身毒術和醫學,正是大有用武之地。
這唐客可就是那醫門門主?
卻聽孫才繼續說道:「山門,取其義,動則勢若泰山壓頂,靜則穩如泰山峙立,且有搬山之力。因此山門主要負責士兵訓練、暗殺、行刺、投毒以及兵器布甲的製作、採買、運輸等。
而山門五旗,金旗負責兵器布甲採買,士兵訓練,木旗負責投毒行刺,水旗負責運輸兵器布甲,火旗負責情報的探取和籌劃,而土旗負責防禦等等。」
王黎思忖片刻,問道:「據本曹所知賈金曹案、和琳案和紅楓渡案都是山門負責,而其他四門並未出現在鄴城,五門是否按照區域劃分?另外山門金旗使乃和琳,你乃火旗使,林放應是那土旗使了,那門主和另外兩旗使又是何人?」。
孫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賈金曹案、和琳案和紅楓渡案確實乃山門負責。不過五門並未按照區域劃分,只不過魏郡乃冀州大郡,又臨白馬,四通八達,左右司青,上下幽兗,又與并州相接,乃我河東重地。因此在本門成立之初,門主便在此埋下了幾枚釘子。」
釘子?說的便是孫才、和琳與萬劍等人嗎?
這些人確實是很早就已經進入了魏郡官員的行列,太平道可謂用心之深啊!
王黎點了點頭,孫才繼續解釋道:「又因其他四門發展迅速,門主想與其他四門一較高下,因此才早早定計,決定發動鄴城之變。正好賈金曹發現了鹽鐵帳務有很大的問題,並且開始對萬劍起了懷疑之心,怕萬劍暴露,門主便令我等立時響應。」
王黎暗忖片刻,不解的問道:「既然賈金曹發現鹽鐵帳務問題,至少說明賈安是一個有作為的官員。而你孫家當初便是因大戶與官員狼狽為奸而最終家破人亡的,那麼你為何要對一個有作為的官員下手呢?豈不有違你的初衷?」
孫才沉凝半晌,緊緊捏了捏手指,手背上青筋直冒,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恨:「大人說的固然不錯!可是大人,卑職想問一問你,當初卑職一家命運危在旦夕的時候,這賈金曹又在哪裡呢?」
「你現在也熟知朝廷體系、章程,賈安只是一介金曹,執掌魏郡鹽鐵貨幣事務,若非鹽鐵貨幣諸事並無權過問地方刑律、案由。」
孫才含淚淒笑,眼角劇烈抖動,手指漸漸的鬆弛下來:「大人可知道當初迫害孫家的那大戶人家是誰?大人,那大戶人家正是賈安母舅一家啊,若非由他暗中支持,他那母舅一家又怎敢禍害鄉里,魚肉百姓?我孫家又怎麼會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孫才,你怎麼知道此事一定有賈安暗中支持?」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孫才搖了搖頭,轉而面目猙獰,悽厲的吼道,「但是我知道的是,賈安縱非暗中支持,默許總是有的吧,不然他母舅一家在鄉里作威作福這麼多年,他豈有不知之理?更何況地方官員為了巴結他,勾結他母舅一家總是有的。」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這賈安自身雖奉公守法,卻不善於修家。縱容母舅為禍鄉里此為其一,收養白眼狼伏於身邊為其二,一個好好的家就這麼的差點家破人亡。哎,古人說的修家治國平天下,又怎會沒有道理呢?
或許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吧!
王黎喟然長嘆,起身倒了一杯誰遞給孫才,拍了拍肩膀,輕聲道:「孫才,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想報仇雪恨此乃人之常情。但是你要記住,仇恨會蒙蔽我們的雙眼,而偏執則會使人盲目瘋狂,最後毀掉的也不是只有仇人,還有你自己。孫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著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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