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破城(1/2)
「韓遂已經到襄武了吧?」
「啟稟主公,屬下剛剛接到涼州堂飛鴿傳書,韓遂和宋建的兩軍已經開始渡河。按照他們行軍和鴿子飛行的速度,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襄武城下了!」
「那馬騰呢?」
「馬將軍已經出祖厲,到了會寧!」
「所謂的偽詔大義,所謂的半壁江山,這是何等的誘惑?馬壽成這人雖說還是有些首鼠兩端,但是他既然這個時候還敢堅定的站在我們這一邊,那麼以後涼州照舊以他為首!」
「諾!」
「傅彥材(傅干字)不愧是南容膝下兒郎,這一腔熱血終究還是與眾不同。不過,南容數年前便已經為國捐軀,我們切不可讓傅家從此斷了血脈,告訴馬壽成三日之後驅兵襄武平定涼州,讓韓遂和宋建有來無回!」
「諾!」
晨風獵獵,旌旗飄飄。
趙野向山崖前的王黎行了一個軍禮,接過剛剛寫好的紙條塞進信鴿腳下的竹管中,雙手輕輕伸開。信鴿撲棱撲棱的飛到半空,接著雙翅一震,在眾人頭頂盤旋了一圈,消失在遠方。
……
時光匆匆,大漠的陽光已經將指針調到了第三日的未時。
襄武城頭血流成河,襄武城下屍骨如山。
城牆上,無數的漢軍將士倒在血泊中,他們手中長劍、弓弩已斷,他們的身上早已沒有了溫度,但是他們依然趴在箭跺口,就是死也朝著叛軍的方向。
城頭下,更多的草原兒郎如山一般堆積在城牆下、城門前,殘肢斷臂,血染黃沙。他們之中有馬家軍,有韓遂的部隊,也有宋建的騎士,他們雖然已經付出了生命,但是他們依舊不屈的書寫著勇士的壯歌。
馬超,這名鐵打的漢子,嘴角上已經開始皸裂,他已經開始上火,他心中的怒火直欲將城牆上的傅干給活活燒死。
整整三日了,十萬餘聯軍依舊被阻擋在這座看上去並不是那麼高大的城牆下。他們為之付出的努力、鮮血甚至生命,都讓他們這些不可一世的草原兒郎成為了一個笑話。
「再來!」
一道聲音在馬超身旁響起,顯然這並非馬超的將令,顯然激起怒火的也不止他一人,還有一直在他面前示弱的老狐狸韓遂。韓遂一聲怒喝,閻行長槍一揮,又是一萬勇士直撲城下,再度激起漫天的飛血。
三天的激戰,雙方將士你來我往你死我活,身心早已疲憊。
疲憊得舉不起刀,張不開弓,甚至已經疲憊得不願去想慈母的白髮、春閨的遙望,或者自己的親人、朋友和袍澤又有多少人再次跌倒在這一波的攻擊中爬不起來。
但他們依舊舉起了刀,張開了弓。
長劍和大刀齊出,斷肢與殘血飛濺,戰鬥更加的激烈了。
「城門破了!」
忽然,城門口咔擦一聲,一名兵士手舞足蹈的跳到衝車上大吼大叫,韓遂和馬超心中同時一震齊齊向城下望去,只見城門不知道何時已經破裂了一道口子,仿佛巨獸身上不可磨滅的刀痕。
「嗖!」
又是一道黑色電閃照亮城下,一支守城巨弩穿胸而過,那兵士還在舞蹈,胸前卻已經如同那城門一般,一個明晃晃的大洞透著血色和死寂的光。
「入城!」
馬超、韓遂哪裡還會在乎那名破城的勇士,二人一聲長嘯,大纛一揮,十萬餘大軍直衝城下。黃沙漫漫,馬蹄滔滔,如九霄雷霆一般的震撼,亦如狂風驟雨一般亂湊,仿佛沒有什麼秩序,也沒有什麼規律。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古代戰場的悲壯和熱血之美!
余秋雨先生不就是說過:如雨的馬蹄,如雷的吶喊,如注的熱血。中原慈母的白髮,江南春閨的遙望,湖湘稚兒的夜哭。故鄉柳蔭下的訣別,將軍咆哮時的怒目以及丟盔棄甲後的軍旗。這一切都是中華歷史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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