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1/2)
春風習習,草木漸茂,沉寂了許久的廬江郡衙中不時響起太守陸康和副將陸雲山的聲音。
「孫堅到哪裡了?」
「已經過了霍山,正奔六安而來,至此也不足百十里地!」
「江東素來不產戰馬,大別山和天柱山又恰好阻擋了江東水師的腳步。若是沒有步軍,單憑少許騎兵孫堅絕對不敢輕易攻城。百十里?看來要等到他們的主力大軍,至少還有一天的時間!」
「回太守,據斥候傳來的消息來看的確是如此。孫堅這次北上共調動兵力六萬,其中江東水軍和丹陽步軍足有五萬五千餘人,而騎兵卻則只有五千。
其中孫堅、孫策、程普、黃蓋和韓當五人各統領騎兵八百,其餘一千騎士則分散在陳武、蔣欽、周泰以及呂蒙四人帳下,並未將騎兵單獨建制。因此,他們日行確實也只有八九十里!」
「嗯,倒是與老夫所料不差!告訴陸雲清和陸雲海,讓他們各領八千子弟即刻前往搏安,在搏安通往六安的密林間設伏。陷阱、竹箭以及前將軍托遜兒送來的火箭隨便用用,務必要給孫堅當頭一棒!」
「諾!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請太守指教?」陸雲山拱了拱手,遲疑了片刻接著說道,「人之所以立德者三:一曰貞,二曰達,三曰志。貞以為質,達以行之,志以成之,君子哉!必不得已也,守於一茲,貞其主也。
孫堅曾與太守共事一同反過袁術,此次不過是奉維新帝詔令討賊,而且昔日前將軍與太守彭澤湖一會,鬧得也並不愉快。若按立德而言,太守當言行抱一,但為何今日太守卻要與孫堅刀劍相見力阻其兵入中原呢?」
座椅上的陸康聞言終於抬起頭來,滿臉的皺褶仿佛廬江的山川河流一樣,眼神裡帶著一絲睿智和決絕:「此一時彼一時也,前者袁術僭越稱號,視漢室如草芥,視江山如自己手中之物,如此大賊豈能不滅?
可現在呢?王德玉執掌東都以來,兩州子民安居,侍奉宮中太后陛下也並無不妥。雖說其權勢滔天,在朝中一家獨大,卻終究也是為我大漢江山一統考量。
而陳留郡王貪念皇位,為了一己之私竟然願將高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拱手割讓。屆時江山凋零,生民塗炭,大漢朝終會國將不國,如此之人豈配先帝血脈?
你說的不錯,言行抱一謂之貞。但你也看見了,並非老夫言行不一,實是先帝之子打算分家,陳留郡王不貞於天下。我陸氏一門選擇忠義選擇生民,自然應以大義當先,難道不應該阻止金甌從此一缺嗎?」
陸雲山眉頭微皺勸諫道:「但孫堅自執掌江東諸州後其兵力已不下王黎,此次又是來勢洶洶,若是我等執意反抗,恐怕我陸氏一門…」
「都說千古艱難惟一死,但忠義面前,生死何足道哉?不過從此長眠不醒罷了!」陸康揮了揮手打斷了陸雲山的話語,起身走出衙們,看著門外春光明媚一聲長嘆。
春光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
夜幕來臨,一彎明月爬上樹梢,從搏安通往六安的大道和兩側的密林中一片寧靜,仿佛死海一般的沉寂。
但,沉寂畢竟不是死寂,三五隻歸巢的鳥兒不知道是被林中撥弄嬉戲的松樹驚醒還是因為其他原因盤旋而起,一匹快馬從密林中穿行而過,直奔三五里外的江東軍團而來。
「報!前方十里外的一線天兩側曾見有草叢涌動,其間刀劍的反光隱約可見,疑是伏兵,還請大帥定奪!」
山間伏兵?難道就不怕老子一把火將整座山給燒了嗎?
孫堅冷笑一聲,向眾軍喝道:「看來陸康老兒是鐵定一條道走到黑了,伯符,本帥令你和子烈(陳武字)、公奕(蔣欽字)二人統領我江東所有的騎兵,快速通過此間密林,繞道三十里由江畔小路直撲一線天后,截斷伏兵的歸路。
公覆(黃蓋字)、義公(韓當字)為左右兩軍,各率一萬丹陽步兵,悄然抵達一線天谷口,一個時辰後發起攻擊,以火焚山將陸康老兒山間的伏兵燒一個片甲不留!」
「諾!」眾人齊齊抱拳,孫策、陳武和蔣欽已經率領江東軍中為數不多的騎兵當先就向前方的密林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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