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授首(1/2)
王黎在抱怨著王斷和崔崔的不辭而別,田遲卻在跺腳高呼。他已經將章德殿前剩下的人斬殺乾淨,終於可以洗一洗身上的屈辱了。
他背負屈辱太久了,從延熹三年慘敗檀石槐檻車入獄到涼州陳倉大勝卻戴罪而逃,再到今日眼睜睜的看著大將軍死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去束手無力,這種感覺是那麼的壓抑,也是那麼的悲哀,仿佛他一生下來就註定了是一場悲劇。
現在,他終於可以稍稍放鬆一下自己壓抑的心情了。
哦,不,他還不能放鬆,他還記得王黎臨行前留下的任務,他要去護衛皇太后和陛下,他還要去手刃當初讓他再一次承受屈辱的張讓!
田遲單刀一收,腳下一蹬一竄,接著雙手牢牢抓住殿前伸出來的檐角一躍一縱就已攀上屋頂,好似吳承恩筆下的那隻掙脫了五行山的猴子一樣在綿延起伏的宮殿上歡快的穿梭。
眨眼的功夫,章德殿,樂成門在腳下一一閃過,田遲已立身於樂成殿頂上,而溫德殿就在眼前。
縱目俯瞰,溫德殿巍巍聳立,琉璃瓦閃閃金光,古樹共鮮花搖曳多姿,樓台伴亭閣飛檐雕棟,三五個美宮女婷婷玉立面不動色,七八名小黃門戰戰兢兢不敢作聲,確是一番漢室皇家的氣派。
驀地,「咯吱」一聲驟然響起,溫德殿的中門已豁然兩開,一條長長的隊伍從中門移了出來。
張讓身著紫服、段珪頭戴高冠,兩人雙手攏在袖中站於隊前。太后、陛下及陳留王邁步於中,身上則是皇室的袍帶冠蓋,行走之間珮珏叮叮冠珠噹噹。隊伍的最後則是一排小黃門,腰上都跨著刀,臉上俱是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
哼,果然如主公所料,這幫閹賊竟然劫持了太后和天子,難道還想來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可惜,張讓狗賊你今日遇著了田某合該你倒霉,就算田某不為了這天下蒼生漢室黎民,可當初涼州之事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閹賊,哪裡去!」
田遲一聲冷哼,雙腳在殿頂一蹬,彈丸般從天而降,一道寒光飛射而下。一刀就將近前的一名小黃門劈成兩段,鮮血如注般噴射而出,四處飛濺,眾人臉上身前一片殷紅。
看著從天而降的田遲,張讓、段珪呆若木雞,太后、天子惴惴不安。
「田遲,你當年兵敗檀石槐入獄貶民,先帝仁慈厚德,重詔你入行伍以抗叛賊,為何你竟然戴罪而逃?今日太后和天子當面,你更是肆意行兇,擅殺朝廷內官,你可知罪!」張讓強撐著越眾而出,哆哆嗦嗦的指著田遲喝道。
田遲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紙密詔拋到靈思皇太后身前,指著張讓厲聲呵斥道:「哈哈,閹賊今日你不說,田某竟還不知道自己居然身懷數罪,遲真是罪大也!
閹賊,你等構陷忠良禍國殃民,就算決東海之波也難盡其惡。如今更是謀害大將軍,劫持帝後,罪該萬死。遲奉詔除賊,你等難逃一死,閹賊可還有王斷為你等擋劍乎?」
靈思皇太后撿起地上的密詔,一目十行勃然變色,臉上布滿了傷心、悔恨和憤怒:「兄長…張讓狗賊,你竟敢謀害本宮兄長!」
見田遲一語道破自己的奸計,張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朝段珪橫了一眼,一把抽出一旁護衛的腰刀橫在靈思皇太后脖頸上喝道:「太后娘娘,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大將軍屢次三番想誅殺我等,難道咱家就應該趴在刀俎上任他魚肉,任他宰殺?太后娘娘,你覺得咱家兄弟幾個都是傻子嗎?」
說著,張讓奸笑一聲轉向田遲,接著說道:「田遲田都尉,咱家確實沒有你的武力,但是你就覺得咱家輸了嗎?哈哈,想不到吧,咱家手中還有太后還有陛下!你速速將手中的刀放在地上自己離去,否則咱家立刻就讓皇太后與陛下給咱家陪葬!」
「哈哈!」
田遲將手中的刀彈了彈,聽著刀身傳來的錚錚之音,看著在張讓和段珪劫持下戰戰兢兢差點魂飛魄散的太后和太子,而一旁年僅八歲的陳留王卻努力的挺著身子,仰天長笑。
「張讓,你剛才問太后你是不是傻?你確實不傻,你的腦袋裡只是裝滿了大便!若是曹操、袁紹或者田某的主公在此,他們或許會顧及一二,但是你覺得老子會在乎嗎?
何大將軍為國捐軀,雖然有你等罪惡,但這皇太后和何苗惡賊難道就沒有助紂為虐?疏不間親,遠不間近的道理都不懂,一個只想著你等手中的財物,一個一心只為你等開脫,終致他們的嫡親兄長慘死,這特麼的關老子屁事?
張讓,老子獨身來此,不為國讎只為己恨,不為太后天子只為誅殺你等以報老子當年被你逼的四處逃竄的仇而已!」
田遲的話如大鼓敲在眾人心頭,靈思皇太后面如土色心中滿是悔恨,兩行清淚沿著眼眶輕輕的滑落,自己聽信讒言害死大兄,張讓等人固然可恨,本宮和二兄不同樣也是幫凶嗎?
靈思皇太后終究並非良心泯滅之人還知道深刻反思,張讓卻是暗自心驚,自以為拿了一副好牌,就好像賭牌九的時候莊家拿了一組九五至尊正打算大小通吃遍殺四方,結果人家根本就不和你比大小也不鳥你,直接上來就掀了桌子。
張讓、段珪二人握著手中的刀,顫抖的指向田遲,卻見一道光芒驀地自下而上,如閃電般飛來正中胸口,狠話都還沒放,那光芒已穿胸而過,帶起一蓬血雨插在段珪脖頸上。
一箭雙鵰,一石二鳥,一刀兩個鳥人!田遲看著自己的傑作,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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