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金錯刀(1/2)
司衙後堂中,靈兒的甲冑已經脫下,靜靜的躺在床上,一襲潔白的留仙裙掩蓋於被褥下,仿佛圖畫中的睡美人一般恬靜婉約。只是清秀的臉龐並無半分血色,宛若夜裡慘澹的月光。
床上躺著的不是別人,那是自己情趣相投的夥伴,還是自己未來的媳婦兒。
是的,那是自己未來的媳婦兒,雖說王黎在前世還僅僅只是一個初哥,可自從皇甫靈兒闖入自己的生活以來,王黎便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心直口快敢狠敢愛的丫頭,腦子裡也總是那張面若桃兮的盈盈笑臉。
可是,如今靈兒為救自己身負重傷,從昨日一直昏睡到現在,也不見有半分甦醒的跡象。自己卻只能如熱鍋上的螞蟻束手無策,雖然行軍疾醫已說過靈兒旬日內暫無生命危險,可旬日以後呢?
旬日以後又怎生處理,難道自己要眼睜睜的看著靈兒,看著自己未來的媳婦兒命歸黃泉!
王黎心中一慟,半蹲床前,輕輕的捧起靈兒的手挨著臉頰,雙眼微閉顫聲問道:「伯父,陽翟城中就沒有有名的大夫嗎?他們怎麼說?」
「那些個庸醫,除了開了一些吃不死人的溫和藥方然後告訴本帥靈兒傷及肺腑外,又有幾多神醫聖手?」
皇甫嵩聽到王黎的詢問,臉色驀地黯然起來:「受傷到現在已過去整整十個時辰,陽翟城中有名的大夫全都來過,可惜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下藥救治,本帥已經上書陛下,懇請太醫院百里援救,也不知道陛下是否首肯,太醫令又是否能夠及時趕到?」
正說間,突然聽得靈兒在床上一陣劇烈的咳嗽,緊接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落在白色的被褥和留仙裙上。
點點斑斑,血如落紅。
「靈兒!」
王黎與皇甫嵩大驚,急忙起身查看,只見靈兒雙眼緊閉,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臉色越加慘白,卻依然毫無意識,只是額頭和身子燙得嚇人,隔著巴掌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靈兒散發出來的熱度。
循聲而來的軍醫,疾步上前查看了一番,向皇甫嵩搖了搖頭,一句話讓二人的心跌倒了谷底。
「大帥,小姐病情現在越發的嚴重,卑職已只能儘量的控制,但是,如果太醫令五七日內還不能及時趕到這裡的話,恐怕卑職也無能為力了!」
「特麼的五七日這條路我都能走個來回了,為何你說太醫令不能趕到?」王黎抬頭注視著那軍醫問道。
軍醫瞧了瞧皇甫嵩,嘆了口氣說道:「當年太醫令楊春之子因犯事正好撞在大帥手上,大帥不顧楊太醫的請託硬是將那小子揍斷了一條腿,如今我們有求與太醫院,只怕太醫院同仇敵愾不肯相助。哎,這都是天意啊!」
天意?這特麼的就是一個笑話!難道沒聽過《魔童》中哪吒說過的話嗎?去他個鳥的天意,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黎放下靈兒的被角,霍然起身說道:「伯父,黎昔日在鄴城的時候結交一好友名喚樊阿,其師乃當代名醫華佗。樊兄與華佗先生就隱居在魏郡蝴蝶谷,黎欲夤夜親往魏郡一趟,縱使不得華佗,也必然請動樊兄一行。」
「德玉,你說的可是那生死人肉白骨的華元化?」皇甫嵩看著靜靜的躺在榻上的靈兒,心中一陣陣的絞痛。
皇甫一族乃涼州安定郡名門世家,曾祖父皇甫棱度遼將軍,祖父皇甫旗扶風都尉,父親皇甫節雁門太守,叔父皇甫規同曾祖父一樣也曾官至度遼將軍,護羌校尉,死後更被朝廷追諡為大司農,如今自己也位居中郎將,皇甫一家可謂枝繁葉茂,風光至極。
可惜傳至下一輩,整個皇甫世家十餘人,也就長子皇甫堅壽和從子皇甫酈二人稍有出息,余者盡皆庸庸碌碌之輩不足一曬。
後來老妻三十四五歲的時候老蚌懷珠生下靈兒,靈兒雖為女兒身,一身卻靈氣並不弱於壽兒與酈兒,自幼聰慧果敢,深得夫妻兩個寵溺,也養成了一身巾幗不讓鬚眉的行事風格,拳頭上能立人,胳膊上能走馬。
可是如今的靈兒再不復往日的靈動,只是靜靜的躺在那裡,日漸消瘦。也難怪皇甫嵩神色黯然,老淚縱橫。
王黎揉了揉眼睛,鄭重的點了點頭:「伯父,正是此人!」
「德玉,此去魏郡足有四百餘里,路途更甚京都,你可有把握在三五日內返回?」
「伯父,您可忘了那日宮中陛下曾親賜黎一匹寶馬?」王黎劍眉一揚,斬釘截鐵道,「那『絕影』雖說不能日行千里,一夜間六七百里也足夠了。伯父儘管放心,黎此去縱使不眠不休必然也能帶得樊兄而至!」
皇甫嵩點了點頭,正待吩咐王黎幾句,猛聽得門外侍衛一聲呵斥,一陣金戈驟響。
「什麼人,膽敢窺伺大帥府?」
皇甫嵩和王黎二人大吃一驚並肩走出大堂,卻見兩列如狼似虎的侍衛盡已倒在地上。身上並無血跡,氣息依舊平穩,只是躺在地上動憚不得。
這是什麼?白展堂的葵花點穴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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