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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雙雄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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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張煒在《冬至》中曾寫到:「陰逢剝處自陽復,否到極時須泰來」。

上天憐見,戰亂後的清河一年以來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再經郡國上下一年的大力治理,老百姓頭上的厄運終於漸漸遠去。自中平三年五月,清河國麥黍大豐收之後,而同年八月,清河國又一次迎來了豐收的季節。

城廓里,莊園中,一棵棵一樹樹美艷的紅楓迎著秋霜綻放,火紅似錦,妖嬈如蝶,在瑟瑟秋風中翩翩起舞。田壟頭原野上,同樣是一片片金黃色的海洋,金燦燦黃澄澄的稻穀低著頭垂著腰,隨風翻浪。

陰逢陽復,否極泰來。

清河的老百姓也從黃巾起義的戰亂中徹底的走了出來,老人、青壯、婦女、小孩隨處可見,舞著鐮刀,背著篾篼,推著獨輪車,一個個大聲的喧譁著,臉上洋溢著對生活的憧憬。

王黎在清河郡丞沮授和功曹掾兼甘陵縣令戲忠的陪同下,手上拈著一枝沉甸甸的稻穗,漫步在這如畫的田陌間。

「公與、志才,你們二人均是治世大才,黎方才說述那均田制和租庸調製,你們以為何如?」王黎掂了掂手中的稻穗,停下腳步看著沮授和戲忠問道。

沮授看了戲忠一眼,見對方也和自己一般眼中仍是一片熾熱和震驚,上前一步長稽不起:「自商周以降,數百年來,先有井田制,後有初稅畝、書土田以及作丘賦和初租禾等賦稅制立於世。我朝高祖皇帝建國後,同樣的輕徭薄賦,約法輕田租,十五而稅一。

直至桓帝當朝,更賦、口賦、算賦和力賦層出不窮,黎庶百姓方不能承受其重,以至於賣兒鬻女,餓殍遍野。主公所倡之均田制和租庸調製卻是皆有劃時代的意義,此令一出百姓必將鼓舞。但……」

「但什麼?」王黎看著沮授吞吞吐吐閃爍其詞,急忙扶起沮授問道,「黎素來待兩位先生如心腹兄弟,公有話但說無妨,黎又豈會因言怪罪?」

戲忠看了沮授一眼,知道沮授所慮何事,上前幫著王黎扶起沮授說道:「主公一片仁心可昭日月,但清河國仍為我大漢屬郡,雖朝廷昏聵天子荒淫,終究大義在手權責限制。

主公若是想在清河實行均田制和租庸調製,恐為天子和權臣所不容,平白遭受劫難。另外,均田制雖好,卻只適合清河甚至冀州,依舊不能普及全國也。」

王黎頷了頷首,均田制是按人丁分配土地的制度,但整個大漢的土地均為世家門閥所控,如果實行均田制無異於在世家門閥上身上割肉,世家門閥豈會同意?目前確實也只有腳下的冀州才有實施均田制的基礎。

剛剛平息下來的黃巾軍起事,就因為其戰火連綿和大肆破壞,導致了冀州人員的缺失和經濟凋敝,世家門閥也幾乎連根拔起,州郡土地荒廢良多,因而才給了王黎實施均田制的土壤。

但,清河郡國尚屬漢邦,朝中天子昏庸奸宦當道,整個朝廷官吏就是一群貔貅,只進不出,任何有違祖制或有利於百姓卻可能涉及朝中官員及世家的問題,都有可能被扣上一頂收買人心意欲謀反的帽子。

看著田間忙作的百姓,王黎長長的嘆了一口:「我冀州剛剛從戰火甦醒過來,看著田陌中歡慶豐收的老百姓,總是會忍不住擔心他們再次受苦,心中的想法自然也就傾瀉而出。你們之言老成謀國,是我太著急了!」

「主公!」沮授和戲忠深鞠一躬,感激涕零,「此事終究有利於民,我等必將牢記此事,以待合適之機!」

「唔!」王黎點了點頭,虛抬了二人一下接著問道,「公與,聽聞你昔日在鄉間之時,多於巨鹿元皓相交?」

沮授頷首回道:「田豐,字元皓,乃本州巨鹿人氏。自幼天資聰慧,中權合變,若論文采權謀治國安邦,授不及其十一也。然則,元皓初辟茂才,後入朝選為侍御史,因憤恨宦官當道,賢良蒙冤,於是棄官歸家沉迷山水間。

我初為郡丞之際,曾多次手書相邀,但均逢元皓外出,所有書信盡皆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看來黎無此福分了!」王黎嘆了一口氣,轉向戲忠,正想著什麼時候讓戲忠將那才策謀略、世之奇士的郭嘉拐來,驟然聽得田埂上響起一陣清脆的馬蹄聲,急忙抬起頭來極目視之,一騎已從大道飛奔而來,身後緊跟著一匹無人的戰馬。

那騎士縱馬飛奔漸至眼前,見到王黎諸人一躍而下,雙手抱拳單膝跪於地:「國相,元皓先生昨日已歸巨鹿,末將特來繳令!」

說曹操,曹操到!

王黎雙手拖起騎士,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元皓回來了?」

騎士點了點頭,目光有些遲疑:「正是!昨日午時,我等見親眼見到元皓先生回到其府邸。但元皓先生似乎受了一點傷,行走間多有不便,進出皆由一名隨行的大漢陪同扶持。

末將擔心元皓先生有何意外,特將麾下小隊留在其府邸四周,末將則連夜趕回,向國相大人示下!」

恩,田豐受傷了?巴心巴肝找了幾個月的謀士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傷,什麼人膽子如此之大,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找死!

「去喚子龍前來!」王黎面沉似水,怒火騰騰直竄,朝沮授、戲忠二人稽了稽首,接過騎士手中的韁繩飛身上馬,一聲冷哼,馬鞭一揚,絕影長嘶一聲,四蹄飛奔。

一陣塵沙揚過,王黎的身影已消失在田陌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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