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王黎初用計(2/2)
「幹什麼?太平教規第一條:見令牌如見教主,我師兄剛剛過世,你這當弟弟的就忘記了!」崑崙淡淡的掃了張梁一眼,鄙夷道,「放心吧,我對你手下那些黃巾士兵不感興趣,但是此令牌乃我教教主之物,我必須帶走!」
「放肆!人公將軍乃天公將軍親弟弟,天公將軍遺物自然當由將軍繼承,你算什麼東西?」
「不錯,這太平教令牌乃天公將軍統率我大軍之信物,豈能交由外人?」
張梁身後的將士腰刀齊齊出鞘,將崑崙團團圍住,紛紛罵道。
崑崙一改適才的頹唐,掃視著張梁及其身後一眾將領傲然一笑,一絲譏誚掛在嘴角處:「就憑你們這幫蠢材也能攔得住我?若非看在師兄的面目上,我早就打你們個滿面桃花開!
師兄如今仙去,太平豈能無主?
你們的心思都在黃巾軍的搶班奪權和與大漢朝廷的對抗之上,又怎麼可能替我師兄報仇?我崑崙奉師兄之令,重振本教,刃仇人,弘大道。黃巾眾軍自今日起與我太平教再無任何瓜葛!」
崑崙,大兄之仇就拜託你了,梁當停留此地,秉承大兄遺志揚我黃巾之威重戰天下!
張梁臉色一黯,看著崑崙,神色肅然的鞠了一躬。抬起頭來,一人一劍飄然遠去,只留下一道背影,如崑崙山一般堅韌孤絕。
……
光和七年十月初,因董卓屢敗,朝廷遣右中郎將朱儁揮師南下,左中郎將皇甫嵩則悄然北上。
十日申時,漢軍大營。
皇甫嵩背負著雙手站在營外,看著遠處的廣宗城。城牆高約四五丈,長約數里,蜿蜒綿長。無數道刀疤、劍痕橫七豎八的刻在城牆上恍若老人臉上的道道皺紋,古樸滄桑。
城牆上,旌旗獵獵,兵戈如海,十數萬的蛾賊手執利器巍然屹立其上,站在城下仿佛都能感覺到蛾賊眼神中的冷漠和森然。
城牆下,屍橫遍地,刀折旗卷,數千的大漢北軍和蛾賊精銳盡喪於此,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一夕之間化為雙方戰功,土壤早已染成紅褐色,空氣中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道。
酉時,中軍大帳。
「這幾日的戰報俱已分發到各位手中,蛾賊勢大我軍傷亡較大,各位將校可有什麼好的提議?」皇甫嵩端坐大帥之位,掃視著曹操、傅燮、王黎等四周的將士問道。
「大帥!」傅燮憤然起身,抱拳喝道,「請再給我一支精兵,我願立下軍令狀明日未時拿下南門,如有逾期提頭來見!」聲音高亢,憤而有力。
中軍傅燮部整個建制均為騎兵,善原野廝殺長途奔襲,而不善攻城,這兩日的攻城之戰中損失最為慘重,眾人都知道傅燮的心中始終憋著一把邪火發泄不出來。
不過此時哪裡顧得了傅燮的想法,士兵才是戰場上的執行者,才是一軍的根基。
王黎搖了搖頭,反駁道:「南容此言不妥!據黎幾日的觀戰,發現張梁麾下蛾賊攻守有道,進退有據,實非尋常黃巾士兵,應為黃巾營中精銳的虎狼軍。若是南容率本部騎兵勉力攻擊,我軍傷亡定會更加慘重。」
皇甫嵩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問道:「那依你所見,又當如何?」
「回大帥,如今張角病亡,黃巾也非當初之黃巾,不過區區困守孤城一小獸而已。那張梁更是一粗野匹夫,狂妄自大不善謀略,黎有一計或可一試!」
「計將安出?」
王黎低下頭在眾人面前一說,大帳中立時一陣大笑,縈繞在千餘座帳篷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