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試看風雲長劍,英雄兩鬢青(1/2)
永安三年五月,天下局勢再度發生變化。
曹操逐維新帝、呂布於白馬,一舉攻克陳留、梁國以及東郡等兗州全境。袁紹屯兵魏郡黎陽,悄然渡河迎接維新帝北上,將維新帝牢牢的控制於自己手中,挾「天子」以令諸侯。而寄居徐州的劉備同樣也在這個夏天迎來了自己的第二春。
這一日,劉備正和義弟關二爺、徐州從事孫乾二人在徐州小沛縣衙中烹茶閒聊。
忽見門口簾幕驟開,張飛從外闖了進來,手中捏著一份朝廷的邸報,一入門便喳喳嚷道:「哥哥,你還有閒心在此飲茶,卻不知那曹孟德在兗州干下來好大的事情!」
「整日裡就知道瞎嚷嚷,也不知道收斂一點,難道你不見公佑先生還在一側嗎?」劉備朝張飛怒斥了一聲,又朝孫乾致了致歉,這才接過張飛手中邸報緩緩地打開,面色亦逐漸沉了下來。
孫乾朝劉備拱了拱手道:「使君,這邸報中發生了何事,竟令三將軍急躁如斯,你又翻然色變?」
「哎,說出來不怕公佑笑話,想當初劉某亦曾與那王德玉、曹孟德以及袁本初兄弟共伐董賊,本想有一番大作為。」劉備將手中的邸報遞給孫乾,接著說道。
「卻不想命運竟是如此捉弄人,劉某先是丟了清河,如今又寄居徐州陶公門下,從蛾賊起事之初至今也餘八九年,王德玉占據司、雍兩州,袁紹坐擁冀州,曹孟德更是數戰而定兗州。
唯劉某出生高祖後裔,征伐數年,至今卻兵不過數千,將不過關張陳三五人,謀士半個也無,實在是不配為人子,愧對我高祖皇帝高貴的血脈也!」
孫乾匆匆打開邸報一閱,抬起頭微微一笑:「人與人不同,花有幾樣紅。王德玉、曹孟德、袁本初及袁公路兄弟皆是朝中名門權貴,自有門閥扶持,故而也比使君早一步聞名諸侯而已。
而使君雖然這麼多年來,時運不濟命途多舛,但使君今日的所有成就卻皆來源於自己的拼搏和人格魅力,使君不靠父輩的蔭庇照樣名揚四海,士子歸附,又何必艷羨他人呢!」
「話是這麼說,但劉某終究如同這天上的大雁,四海飄蓬,寄寓一方,不得不令人頹然!」劉備點了點頭,神色中的哀愁依舊如冬夜的濃霧一樣化不開。
孫乾哈哈一笑,驀然湊近劉備身前,低語道:「使君可願像曹孟德、王德玉一般割據一方,從此振翅高飛?」
劉備在身前案桌上猛地一拍,面露憤然:「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王德玉不過并州王家一子弟而已,尚且能夠在長安城下一曲長歌威震古都,劉某身為漢室高祖遺脈,又怎能落後他人太多?」
「既然如此,孫某這裡倒是有一計策可使使君坐擁沃野千里,使君可容孫某幾日?」
「何計?」
「使君莫非忘記了我等身居之地?」
「你說徐州?」劉備猛然色變,目視孫乾義正言辭,「公佑,休得胡說!陶恭祖能夠收容劉某兄弟三人數月之久,已是恩德。又待劉某為上賓,更是義氣。劉某雖非什麼頂天立地的人物,卻已不能恩將仇報行那小人之事!」
孫乾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使君大義孫某盡知,但孫某也非忘恩負義的小人。孫某之意並非是想使君殺陶恭祖以武力奪徐州,而是…」
「而是什麼?公佑可有妙計教我?」劉備捋了捋頷下的短須,一縷精芒暗藏眼底,面帶疑惑的看著孫乾。
「孫某不過一庸碌之才,得陶恭祖看重方能坐上這徐州從事一職,哪有什麼妙計獻於使君?」孫乾乾笑一聲,旋即正色的向劉備諫道,「不過,孫某倒是的確有一策,可讓使君不費吹灰之力坐上這徐州刺史的寶座!
使君有所不知,陶恭祖如今年已年過花甲,六十有三。前番,曹孟德為報其阿翁之仇,揮軍南下,陶恭祖整日裡憂心忡忡愁腸百結,身體日漸消瘦,精神也愈發頹靡。前幾日更是忽染怪疾,沉疴不起。
孫某徵辟於徐州,陶恭祖待孫某也頗為親近。非是孫某要詛咒陶恭祖,實在是陶恭祖的身體恐怕拖不了幾日了。使君若是有心,暫且稍待上兩日,孫某必然為使君送上一份大禮!」
「奪他人之根基,此非君子之道也,公佑,這不可…」劉備面色一冷正了正色,卻見孫乾已然起身長笑一聲,掀開簾幕朝門外的陳到拱了拱手,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見孫乾消失在街道盡頭,張飛一把抓住劉備的衣袖,焦躁道:「大哥,並非我等要強取豪奪,這有何不可?莫非你還要在等上個十年八年的?」
「二弟,不得無禮,大哥心中自有錦繡!」關羽面露不虞,狠狠瞪了張飛一眼。
「二弟無妨,都是自己兄弟,愚兄之意三弟異日自會明白!你先和三弟下去準備一些禮物,明日前往徐州探望陶州牧!」
劉備拍了拍關羽的肩膀,待其兄弟二人並肩走出縣衙後,瞧一瞧四周再無他人,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雀躍,摸了摸兩鬢的青絲霍然起身,腰中長劍出鞘一劍劈在案桌上,厲聲喝道,「試看風雲長劍,英雄兩鬢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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