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狠毒(2/2)
橋某深受主公恩義,不能堅守汝南也是不該,失身敵營更是不對,又豈能再行此悖逆之事呢?大將軍,橋某雖然不才,但既然已被你擒獲,多餘的話自然也不必再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橋將軍一片忠義,王某欽佩。但是王某卻有一事不知,不知橋將軍可否為王某解疑解惑?」
「大將軍但說無妨!」
王黎拍了拍手,周倉和趙野將五花大綁的橋扒皮推到帳前,兩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橋扒皮脖子之上透著森寒之意,橋扒皮嚇得臉色慘白、兩腿發軟,牙冠格格直響。
王黎看著橋扒皮笑道:「人們常說忠孝不能兩全,人們又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橋將軍,明人不做暗事,王某是一個直腸子,王某很欣賞你對袁公路的忠臣,卻極為痛恨這種魚肉百姓的蛀蟲。
據王某所知,你膝下無子,只有你這胞弟生下了一對麟兒,而你這胞弟有恰好正是王某說痛恨的那種人。橋將軍,你說王某要是讓你在忠和孝之間做一個選擇,不知橋將軍又會選擇什麼呢?」
「王德玉,你…」
橋蕤勃然變色,剛剛說了一句,就已被橋扒皮一把抓住衣角,嘴角哆哆嗦嗦,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嚎著:「阿兄…阿兄,快救救我呀,我們全家的命都在你的手中啊。你要是不投降大將軍,我…我和你的侄兒,我們一家…就死了!」
「王德玉,橋某敬重你為天下無雙的名臣國士,挽狂瀾於既倒的英雄人物,你竟然行出如此狠毒之事,你有何面目配立於朝堂之上!」橋蕤再也忍不住,一把拉過橋扒皮,指著王黎破口大罵。
趙雲、張遼、李典以及陸遜和廖化等一干武將亦站到帳前奏道:「主公,我等以為此行不妥。主公乃我大漢朝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卻行此下作之事,以家眷威逼他人,實在是有辱聲名。
若是就此傳揚出去,主公必遭朝野上下嘲笑,而且也為眾諸侯開了一個先河。一旦諸侯甚至舉國群起效之,我大漢朝廷的威嚴何在?大漢朝廷的教化和顏面又何在?」
「放肆,你等竟敢質疑本大將軍的決定?」王黎怫然變色,猛地一拍案桌站了起來,卻又見趙雲等眼中的祈求之意,一把跌坐在案椅上,擺了擺手嘆息道,「那好吧,就依你等所言,將橋將軍和橋扒皮一家推出轅門外斬首示眾!」
「諾!」
周倉和趙野和眾親衛急忙上前拉住橋蕤兄弟二人就往外走,橋扒皮本來並沒有什麼武力,此刻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的拽住橋蕤的衣角聲淚俱下。
「阿兄,袁術固然提拔了你,可是他自姓袁,並不是我橋家的血脈。你為他斬殺了揚州陳溫,也為他鎮守了這數日,哦不,是許久的汝南,你的忠誠已報,你也該為我橋家做一做打算了。
阿兄,阿兄,你若是再不點頭,我和你的侄兒就只能死無葬身之地了。到時候,我橋家血脈被斷,你在地下又怎樣去見阿翁阿母啊,你又讓他們如何在地下安心哪!」
橋扒皮這一番哭泣提到了早已故去的父母,橋蕤又聽到帳外隱隱傳來嬰兒的哭啼聲,心中立時如炭火一般的灼燒,雙眼微微一閉淚如泉湧:「橋某願投效於大將軍,還請大將軍放過橋某胞弟和侄兒!」
「還是橋將軍深明大義,你看若是你早這樣,王某也不用做這個惡人不是?橋將軍,王某給你賠個不是了」
王黎朝周倉、趙野等人擺了擺手,親自走下帳前,將橋蕤扶到上首的案椅坐下,接著說道:「橋將軍,你儘管放心,王某絕對不會虧待於你的。王某打算上奏陛下依然冊封你為上將軍,並領我漢室太尉一職,只要你不負我,王某也絕不負橋將軍!」
「不可!」
話音剛落,郭嘉和徐庶二人站了出來,朝王黎唱了個喏,抱拳奏曰:「主公,橋將軍雖然聲名遠播,按其名聲和地位確實也算得上是一方人物,就算是領了將軍一職倒也無大礙。
但是,橋將軍畢竟也只是初降主公,還沒有未主公立下什麼不世之功,主公若是因此便重用,甚至就加封太尉之職於橋將軍,只怕麾下眾將不服從此軍心大亂,於主公大業無益啊!」
「哼!什麼眾將不服,軍心大亂?我看是你等不服吧?」王黎怫然起身,指著郭嘉二人罵道,「你郭奉孝和徐元直當初跟著王某之時,只不過都是一介布衣,王某驟然將你們提升為軍師校尉,你們可考慮過他人不服?
如今,橋太尉為了我大漢江山棄暗投明,位至於你二人之上,你二人便不服?依王某看,你二人就是嫉賢妒能,唯恐他人超過你等罷了。哼,此事就這麼定下不得再議,若是再敢有反對者,本大將軍定斬不饒!」
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落地有聲,大帳中頓時鴉雀無聲。
趙雲與張遼等武將固然不敢言語,郭嘉和徐庶等文臣同樣也仿佛在嘴上安了一把銅鎖鐵鏈。而陸遜和廖化卻是心生異樣,難道這便是天下聞名的大將軍,這便是我等以後將要效力的主公?
正思索間,猛然聽得帳中又是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好像炸雷一般將眾人炸了個外焦內嫩。
「我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