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將計就計之爾虞我詐(2/2)
若是他棄恩投仇,天下人將如何看他?而且,除了你說述的這些原因之外,本將軍還知道楊奉當初麾下的騎將徐晃如今正在王德玉帳下,頗受其重用。你說這楊奉如果投奔過去,與徐晃並列或者位居其下,你又讓他情何以堪?」
「既然如此,那將軍為何還要答應王黎那廝?」白三奇道。
橋蕤情深意切的看了白三一眼:「無他,你們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本將軍豈能置你們於不顧?如此行事,不過是一則救你是等出苦海;二則以詐降之名將計就計,與楊奉聯手擊王黎於弋陽報汝南之恥!」
「他可信了?」白三接著問道。
橋蕤得意的點了點頭,手捋鬍鬚躊躇滿志:「當然,否則他又如何會釋放我等?以本將軍的演技,王德玉一個毛頭小子豈能不入彀中?哼,可笑的是,他居然為了本將軍將剛剛投效於他的兩名少年俠士給取了腦袋!」
「哈哈!」二人一陣大笑,馬鞭高高的揚起又飛速的落下,在林中驚起一片滾滾的馬蹄聲。
……
可惜,橋蕤固然是在騙王黎,卻不知道他同樣也被王黎及郭嘉等人給騙了。
「哎,這演戲還真的是一個體力活啊。和橋蕤他們打了半天的交道,臉皮都快繃斷了。還好這橋蕤入了彀中,否則豈不是白演了一場?」王黎癱坐在案椅上,揉了揉臉上繃了許久的肌肉,朝趙雲和郭嘉等人白了一眼。
趙雲和郭嘉等人相視一笑,有樣學樣的斜靠在案椅背上:「別說主公累,我等也累啊。特別是文遠,這演戲好像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吧!」
「可不是,就那十幾個字就害得張某背了好一會,唯恐出了紕漏誤了主公的大計,緊張的張某手心裡現在都還是汗水!」張遼想了想一本正經的回道。
眾人一陣大笑,王黎已經直起身來:「元福,既然大家都已經放鬆夠了,你去把陸遜和廖化二人請到帳中來吧!」
周倉嘿嘿一笑轉身了帳篷,等他再次進來的時候,身後已經跟著兩名義憤填膺神情桀驁的少年。
「大將軍,陸某和廖兄弟素聞大將軍英明神武,故一直心有所向,也願為大將軍效力。可惜,百聞不如一見,今日一見方知原來大將軍同那袁紹一流不過是一丘之貉,昏聵無能,剛愎自用。」陸遜見到王黎施施然坐在案前,就氣不打一處。
廖化亦上前與陸遜比肩站在一起:「陸兄所言甚是,廖某生在這污濁的天下,原本以為大將軍不同俗流這才遠本汝南,可惜廖某卻也瞎了這雙眼,竟然見到了大將軍狠毒的一面。
大將軍若是怕我兄弟二人四處傳播大將軍之惡行,或者惱怒與我兄弟二人直言,就請大將軍沖廖某而來。廖某要是眨一下眉頭,就不是英雄好漢。若是大將軍能夠恕我兄弟二人的冒犯之罪,我二人就此別過,再也不見!」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笑得二人摸不著頭腦,平白生憤:「我兄弟二人不過是瞎了一雙眼睛,有什麼可笑之處?」
這下連周倉也不禁莞爾了:「你這兩人簡直就是一個棒槌,俺家主公豈是那等小人,否則奉孝先生和子龍將軍他們又怎麼心甘情願的效力主公?」
王黎擺了擺手,讓周倉給二人拾了一張案椅坐下解釋道:「王某知道這橋蕤乃是一個寧死不降的角,也知道此人是袁術的心腹和死忠,此前的行事不過是順著橋蕤的心思演的一齣戲罷了。
汝南因你二人而下,麾下將士傷亡極少。但是弋陽郡呢?弋陽郡城池堅固,楊奉又與本將乃是仇人,屆時一旦強攻城池,兒郎們必然死傷慘重。因此,本將軍才遂了橋蕤的心愿,配合他放其重歸弋陽!」
「大將軍之意莫非是將計就計?」廖化還在消化王黎的話,陸遜已經不暇思索的站了起來,朝王黎問道。
王黎頷了頷首:「恩,橋蕤一旦用計必然告訴本將軍,而本將軍既然已經知曉其為詐降,自然不會上當,而是順著其意將其和楊奉的勢力一網打盡。
不是本將軍誇下海口,這遭遇戰和伏擊戰總比攻城來的容易的多吧?所以橋蕤固然想引誘本將軍前往弋陽,本將軍又何曾不想將弋陽大軍引誘出城?」
「所以大將軍,您是與橋蕤各懷心思、一拍即合?」陸遜點頭說道,接著又摸了摸額角靦腆一笑,「呃,我那個詞用的不恰當,但是大將軍你明白我的意思?」
看著陸遜二人,王黎不覺啞然失笑,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王某就是你的那個意思!怎麼樣,現在事情已經清晰明了,你二人可還願意效力於王某嗎?」
歷史上這兩位可是真正的死對頭。陸遜火燒連營七百里,乃是蜀漢心腹之患。而廖化卻隨著關公鎮守荊州,兵敗被俘,復詐死東吳「千里走單騎」重投劉備懷抱。如今二人卻好的像是穿了同一條褲子的孿生兄弟,默契隱於胸中。
陸遜和廖化霍然起身,雙雙上前一步,抱拳跪拜於地:「我陸遜、廖化願投身於大將軍麾下,從此以大將軍馬首是瞻,矢志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