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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戰蘄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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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上如同開了一個豆瓣廠和辣椒廠一樣,鮮紅色的血與剁碎的辣椒一般殷紅,汁液飛濺。落在眾人眼中,除了一絲絲驚恐,還有無數的感同身受,頓時哀嚎連連喊爹叫娘之聲不斷,又如在城頭搭建了一座碩大的口技培訓班,什麼怪腔怪調氣弱聲嘶,什麼穿雲裂石鬼哭神嚎,不一而足。

三面的城頭上皆是一片狼藉,數以百計的將士倒在巨石和毛竹下,任由鮮血長流,無助而茫然的看著一旁的屍骸或者同樣無助的袍澤,漸漸的閉上雙眼。

雷薄雷霆大怒,一步從箭跺口跳將出來,長刀猛然劈在城牆上一聲怒喝:「淮南的漢子們,將所有的圓木、滾油、拋石機和床弩給老子抬出來,老子要讓江東狗賊血債血償!」

「諾!」

雷薄一聲「淮南漢子」,千軍齊聲,萬民同嘯。

雖然適才江東軍的攻擊讓他們成百上千的兄弟死於非命,雖然半空里還有無數的落石和毛竹,但他們的心中卻再也沒有半絲的畏懼,甚至還為剛才的那意思迷茫感到恥辱。

他們心中的熱血重新被雷薄點燃,他們的眼中也只有幾乎噴薄而出的怒火。

詩仙李白在詩中就曾經寫過:君不見淮南少年遊俠客,白日球獵夜擁擲。呼盧百萬終不惜,報仇千里如咫尺。

不管是雷薄、陳蘭和俞涉麾下的將士,還是城頭上臨時聚集起來的民夫和百姓,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他們都是淮南的男兒,報仇千里如咫尺的淮南男兒。

眾人齊齊一聲怒吼,跟隨著雷薄三人三列於蘄春的東、南、西三處城牆上。

前排將校跪於地上,其餘的則交錯排列其後,前排將士手中的雕弓、虎賁弓以及身前的床弩搭弓上弦,如滾滾長江中的洪濤一般傾瀉而下。後排的將士則將手中的滾石、圓木以及火油等物高高舉過頭頂,怒吼著從後插上,奮起雙臂之力從城頭上拋下。拋石機同樣呼嘯著,將一塊塊石頭砸入遠處的關東聯軍陣營之中。

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

密密麻麻的箭支、滾木、火油和落石,仿佛晴天裡陡然匯聚的烏雲,奔騰著,怒嘯著,快速的涌動在一起捲雲挾煙,宛若黑夜一般罩在蘄春城上,灰濛濛黑沉沉的一片,萬里高空也好像被壓低了許多,只壓得城下的江東聯軍喘不過氣。

哀嚎聲乍起,數千名江東聯軍就像剛才的守城士兵般在城下歇斯底里的尖叫著。無數的滾石、圓木、弩箭和火油紛紛的澆灌在城下陣營中或者雲梯上,在這長江邊上澆築出一片紅色的海洋。

「殺!」

孫堅心如滴血,一把奪過一旁兵士手中的鼓槌,狠狠的擊打在牛皮戰鼓上,無邊的殺意充斥著蘄春縣城。

韓當手中的長刀猛然一揚,一團炫目耀眼的光輪在城下一閃而過,韓當已經飛身躍在雲梯之上,雙腳飛蹬,單手頻換,很快的便在箭跺口冒出一個人頭來。

「孩兒們,火速讓開!」

城下健兒士氣大振,程普和陸儁恰似心有靈犀,鐵戟蛇矛和鑌鐵長槍同時出手,不約而同一聲怒吼,「蹬蹬蹬」數聲,爬上雲梯健步如飛,亦快趕上韓當的高度。

見韓當即將爬上城頭,陳蘭奮力一躍,力灌雙臂泰山壓頂般手中的宣花大斧已劈在韓當頭頂。

聽得頭頂「颼颼」冷風,韓當雙臂高舉就在那雲梯上一架,擋住陳蘭的斧頭。卻不想一支冷箭迎面而來,韓當大吃一驚,單手在雲梯上將身子一甩,雙腳懸空離開雲梯躲過冷箭。

陳蘭嘿嘿一聲冷笑,手中的大斧再度祭出,將雲梯上的鐵鉤攔腰批斷,接著單腳使勁一蹬,雲梯就如離了巢穴的雛鳥一般直往城頭下栽去。

好一個韓當,見勢不妙,急忙從雲梯上撤下手來,雙手緊握大刀狠狠的按在城牆上,仿佛一條壁虎緊緊的貼著堅硬的牆面。

鐵屑四濺,寒光紛飛,一條深深的凹槽從城頭上直貫牆角,韓當長鬆一口氣穩穩噹噹的落在城下。

然而,程普和陸儁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程普直面演義中曾於華雄激戰數個回合的俞涉,而陸儁則面對的是袁術麾下除紀靈外的另一猛將雷薄。

一柄鐵戟蛇矛,一桿鑌鐵長刀,本是名聞天下的武器,二人也本來打算在戰場上綻放異彩。最終卻是一死一傷,程普落地之時摔折了一隻手臂,而陸儁則直接被雷薄劈於蘄春城下,死於亂軍之中。

雷薄舔了舔刀刃上的鮮血,楚霸王一般睥睨著城下眾人,嘯聲如同滾滾驚雷蓋過城下千軍萬馬:「我淮南男兒頂天立地,但有不服者,儘管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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