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虎痴(2/2)
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
看著道路兩側丟下的糧草、輜重和盔甲,紀靈、劉勛和楊弘三人冷哼一聲,何儀、何曼更是以莫大的毅力壓制住心底冒起來的那點小農意識,拍馬直追。
臂弓腰箭南山下,追逐長楊射獵兒。眾人追逐了三二十里,漸漸已快追上,曹軍無可奈何,于禁和呂虔二人復又掉轉馬頭向紀靈和何曼二人衝去。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顯然早已深入這二位曹營宿將的骨髓,他們亦相信只要能夠將紀靈二人宰殺於馬下,不但能夠一舉解決掉當前的危局,甚至還能夠反敗為勝。
但有的時候,理想這玩意就像是一個風韻猶存的豐滿女性,而現實卻是一個乾癟癟的柴禾妞。不等于禁和呂虔來找紀靈,紀靈和何曼就已經找上了他們,何儀、劉勛以及楊弘則繼續縱馬馳奔。
于禁二人雖然心中急躁,卻已被紀靈二人纏住,再則這二人本來便算是偏向一流的武將,一時間竟然也脫不開身,只好眼睜睜的吃著何儀一行人馬蹄揚起的灰塵。
何儀三人在林中繼續追逐了一陣,終於追了上來,劉勛和楊弘飛奔直逼典韋,何儀卻是撇下典韋直取曹操。
猛然聽得旁邊小路上一陣喧囂聲起,林中岔道口轉出三五百步軍來。眾人皆腰背短弓,左手按刀劍,右手中卻各暗藏一枚飛蝗石,見到何儀眾軍,覷得眾人親切,右手的飛蝗石如雨一般打將出來,砸在眾人的面目和護心鏡上,錚然有聲。
何儀勃然大怒,為首那名壯士已經攔在何儀馬前,但見那人八尺有餘,生就的虎背熊腰,手中倒拖著一柄環柄大刀站在何儀身前,腰間鼓鼓囊囊,顯然應該也是飛蝗石之類的物事。
那人行動如猛虎,言語如驚雷:「黃巾賊子,安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殺人?」
「就憑你一個莽夫也敢阻攔本帥?」見曹操越行越遠,何儀暴跳如雷,手中的寒鐵棍已然起手,藉助戰馬之勢全身力量灌注雙臂虬筋畢露,將寒鐵棍掄得渾圓,一棍接著一棍向那漢子砸去。
泰山壓頂!
倒山一棍!
……
漫天的棍影化作一條條下山的猛虎,惡狠狠的咬向那人。那人卻不慌不忙,手中的環柄大刀高高舉起,擋在頭頂,任由何儀的寒鐵棍一次又一次的撞擊在大刀之上,兀自巋然不動。
約莫過了十五六個回合,何儀已累的氣喘吁吁。
那人卻已騰出一隻手來,在腰間摸出一枚飛蝗石來就往何儀臉上一打,何儀躲避不及,眉心間早挨上了一枚石子,頓時鮮血滿面倒撞下馬來。
那人復起一刀抵在何儀喉嚨上,何儀掙扎不得,只好任由那人麾下的兵卒將自己綁了一個結結實實,順便抽時間還在胸前打了一個蝴蝶結。
楊弘立時大驚,他與隊友劉勛二人的武藝不過二三流,本來對著典韋這惡來就已是很吃力,眼見何儀被捉,心中更是驚懼不已。手中一慢,典韋一鐵戟飛來,手臂連帶著手中的武器已從身軀分離而去跌落在塵土中。
劉勛急忙把手中的鋼刀朝典韋一擲,一把手已經抄起馬背上搖搖欲墜的楊弘拔馬便往回奔。
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
袁軍和黃巾軍三名將領,劉勛和楊弘二人已經逃走,何儀倒是在此地,卻成為了別人的階下囚。但憑一腔的熱血和勇氣,沒有半絲的技戰術,眾軍如何是典韋等人之敵?
戰場變成了一邊倒的屠宰場,而袁軍和黃巾軍則化身成屠宰場中待宰的羔羊。
那人手擎環柄大刀左右騰挪,典韋手持雙戟大殺四方,場中頓時為之一空。一聲聲慘叫從林間響起,一條條小溪在道中匯聚,悲壯,殷紅,淒艷。
見眾軍逃的逃,散的散,典韋朝身後副將喝道:「你等去接應文則和子恪軍馬,我去迎接主公回程!」
副將帶領一彪人馬飛馳而去,典韋剛剛轉過身來,卻見那人已經擋在身前:「慢著,你那甚主公之事不著急,我們還是來聊一聊我倆之間的事情吧!」
「老子和你有什麼鳥事?」典韋雙戟往腰間一插,虎目圓睜,「老子雖然被那二人抵住,卻沒有半分的危險,更沒有迫你施以援手,難道你這廝還想讓老子給你道謝不成?」
「不錯!那二人確實不敵於你。但是只要你在這裡耽擱一會,你那主公的項上人頭就只怕不能保了!」那人嗤笑一聲,將何儀丟在典韋身前。
看著何儀滿臉沮喪的表情和眼中的恨意,典韋想了片刻,點了點頭:「你特娘的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是老子考慮不到,老子確實應該給你道一聲謝!」
「狗屁的感謝,老子不是一個挾恩圖報的人!」
「那你想要怎的?」
那人哈哈一笑:「無他,手癢罷了。你這廝與老子打一架,如果你贏了,老子放你過去,還把這什麼鳥帥也送給你。但是你要輸了的話,你就將你手中那雙鐵戟送與老子,老子甚是喜歡!」
典韋擔憂曹操安危早已心急如焚,無奈那人總是攔在身前,心頭怒火漸起,卻見一馬從前方飛奔而來,落在典韋身前:「典都尉,主公將領,你可以與之一戰!」
典韋聞言大喜,抬頭望之,只見曹操等一行人已經緩緩從前方轉了過來,急忙將腰間的雙戟取到手中:「那漢子,你姓甚名誰?可敢報上名來,老子從來不打弱雞!」
那人大刀一橫桀驁的看著典韋,落地有聲:「老子許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