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追殺?反追殺(2/2)
「夏侯淵追上來了!」
「快逃啊!」
戰馬還未至,張邈的軍隊已經大亂,對方後方的將士們紛紛狼一般嚎叫著,沒頭沒腦的往前飛奔,輜重糧草撒了一地。
哼,張邈狗賊,今日你還能往哪裡逃?
「殺!」
聽著前方傳來的嘈雜聲,看著前方隱隱約約的隊伍亂成一團,夏侯淵怒喝一聲,眾軍齊齊把手中的馬鞭狠狠一抽,身下的馬匹一聲聲長嘶繞過路上的輜重糧草,踏上平坦的大道,奔得愈發的歡快。
大約又行了七八百米,眾騎士已將那些道路中的輜重糧草遠遠的拋在腦後,而張邈的大軍就在一箭之外。
夏侯淵仿佛已經看到了張邈授首的情形,麾下的將士們同樣也好似看到了一枚枚滴著鮮血的軍功。
「轟!」
一聲炮響,道路兩側的林子中各自轉出來一彪人馬,紀律嚴明殺氣森寒。為首兩員大將,一把七尺鳳嘴刀,一桿方天畫戟在半空中舞得喳喳直響,赫然正是張超和呂布。
「夏侯淵,納命來!」
呂布舌綻春雷,赤兔馬閃電一般竄至夏侯淵身前,手中的方天畫戟騰空而起,再重重的落下狠狠的砸在寒月刀上。光華四濺,夏侯淵在馬上打了個踉蹌,迅速向後退了一步方才卸去那方天畫戟帶起的萬鈞之力。
「殺!」
前方的張邈驀地拔轉馬頭,與自己兄弟張超肩並肩一起撲向身後的追兵。這場伏擊雙方都沒有張弓飛箭,但比那更狠的卻是刀與盾、劍與血的短兵相接。
夏侯淵及其麾下的副將已經被呂布和張邈兄弟二人拖住,原本氣勢驚人猶如雷霆下九州的騎兵,瞬間就失去了主心骨,一把把鋒利的長刀,飲血的鐵劍從身旁四周的鐵甲洪流中搭了過來。
可憐的曹營騎兵,只不過眨眼的功夫,攻守之勢就已經互易。
他們就從貝聯珠貫持槍鵠立的陣型中被刀劍分離出來,仿佛一簇簇柵欄中圈養著的待宰的牛羊。當然,與他們分離的不止有他們的袍澤,兄弟,還有他們的四肢和頭顱。
刀光劍雨,血肉橫飛。
呂布和張邈、張超麾下的將士不知疲倦的揮動著手中的利刃,看著身前追趕了半宿的騎兵,肆意的發泄著滿腔的怒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殷紅的鮮血順著手中的鋒芒流淌下來,浸染了路邊的野花,也浸透了腳下的大地。
呂布與夏侯淵斗得火起,胯下的赤兔和棗紅馬繞著圈的打轉,手中的方天畫戟和寒月刀每一次碰撞也都迸發出耀眼的星芒。
張邈和張超則不慌不忙的揮舞著手中的利器罩向夏侯淵副將二人,那情形倒像是師傅在和徒兒餵招一樣,格外的輕鬆,也格外的寫意。
聽得身旁一聲聲慘叫,夏侯淵睚眥欲裂,一聲長嘯,已漸漸力乏的雙臂仿佛突然間掙開了什麼枷鎖一般頓時煥發出第二春,一道九牛二虎的力量猛然灌注雙臂,寒月刀猛地朝天一揚,劈開了壓在頭頂的方天畫戟。
「走!」
夏侯淵縱馬一躍,寒月刀順勢一盪,盪開張超和張邈手中的鳳嘴刀,朝兩員副將一聲怒吼,拔馬就向來路奔去。
……
當身後的喊殺聲漸漸不可聞之時,眾人已經潰逃了七八里地。夏侯淵騎在馬上一時無語,兩員副將則默然的清點這麾下的殘軍。
整整五千人的騎兵,到最後匯集在大纛下的也不過兩千餘人,這一戰竟然折損了整整六停的人馬。受傷的兵士相互扶持著,杵著手中的利器依靠著看著三位將軍淚目漣漣,頗有一番「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的滋味。
可惜,這種滋味並非他們所希冀的,也並非他們應該享用的。他們只是想獵軍功,想追殺背叛主公的惡賊而已,卻不料最後反倒成了被追殺的一方。
獵人和獵物往往在不經意間就互換了身份,他們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走吧!」
恨恨的看了一眼離狐的方向,夏侯淵搖了搖發麻的胳臂,微微嘆了一聲,雙腿輕輕一夾,縱馬走到陣前。
「轟!」
一聲霹靂般的炮角再度在前方響起,恰似在一鍋滾燙的開水中丟進去一隻活蹦亂跳的大魚一樣,沸水四濺。
烏泱泱的飛鳥立時驚慌失措,「呱呱呱」的嘶叫著,從林中騰空而起。眾將士紛紛抬起頭來,背靠著背,手中的「拐杖」再度化為利器,驚恐的看著前方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