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混戰(1/2)
焦頭爛額這個詞,張南用的很是恰當。
不過,很顯然,短時間內,呂布和素利二人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或者說目前他們還沒有這種感覺。
他們現在有的只是怒火,滿腔幾欲噴薄而出的怒火。
一個是當年一桿方天畫戟打遍天下英豪的九原飛將軍,另一個則是憑藉著厥機和彌加的輔助能夠與南匈奴呼廚泉和鮮卑新頭領軻比能的猛將,試想一下,以這二位的身段,竟然被王黎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和挑釁,就像是吃了一肚子的蒼蠅一樣,眼見賊人就在前方,他們還如何能夠忍受得下去?
當然,說到打遍天下英雄無敵手,其實也只是呂布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當初在孟津渡前,與他交過手的至始至終也只有趙雲的張遼兩位。只不過湊巧的是,這兩位都已經成為了名冠天下的高手,自然也就代表了他呂布戟法上的成就。能夠力壓趙雲張遼二人,難道還不是打遍天下的英雄嗎?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沒有這一層比較的關係,他呂布的一身傲骨同樣也不容他人在他的臉上捋虎鬚,更遑論,還是幾次三番的像薅羊毛一樣的揪著他的虎鬚一個勁的捋,只差沒有將他拔成光毛豬了。
「賊子就在前方,兄弟們都給老子沖啊,砍下一個人頭,本王(本將軍)賞銀三百兩,本王(將軍)今日勢必要讓賊子們替兄弟們償命!」
聽見前方馬蹄聲聲,喊殺陣陣,彼此之間也不過只有數百米的距離,好像一個衝鋒就能將彼此按在地上胖揍一頓。兩員主帥同時如炸了毛的金毛一般,一聲長嘯,掌旗兵手中的大旗便已狠狠的從半空落下來。
「殺!」
雙方四萬餘人在昏暗的夜色中齊聲怒吼,拔馬前沖,又怎麼能夠從中分辨出哪些聲音似曾相識?
戰鼓一響,雙方將士立刻發起衝鋒,那些頭盔和氈帽下的一張張稚嫩或者滄桑的臉上立即堆滿殺氣,嘴角的肅然和桀驁重新流露出他們不可一世的表情。
他們屢戰屢敗,他們也屢敗屢戰。
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也不管他們是如何才能夠從王黎軍隊的刀鋒下活了下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都是不懼生死的勇士,他們都是熱血澎湃的漢子。
一股令人狂熱和激盪的氣氛,瞬間就在碣石山間瀰漫開來。
「利箭開路!」
呂布和素利果然不愧為在中原或者草原上經歷過大小數十場戰役的統帥,二人雖然已經怒火中燒,卻並不急著將戰士們送上前去受死,而是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先來一波遠程攻擊。
於是,并州鐵騎、匈奴騎兵以及鮮卑勇士紛紛掏出自己心愛的長弓在奔馳的戰馬上炫起了他們的技藝。
都說草原人是馬背上的民族,這話果然不假,不管是呂布帳下的匈奴人還是素利旗下的鮮卑人,甚至是在草原上摸爬滾打了兩個年頭的并州鐵騎這類偽草原人,他們的馬術都像是生來具有一般,一個個穩穩噹噹的坐在馬背上張弓搭箭,任由戰馬狂奔,雙手巋然不動。
在他們的手中,利箭宛如有了生命一般,一支支利箭呼嘯著從他們手中的弓弦上離弦而去,然後在半空和著山風高歌一曲「亂箭穿空,驟雨摧山,捲起千堆血」,再與風作別後狠狠的插入對方的身軀和戰馬之上。
血,如同驟開的彼岸花,在將士們的胸前搖曳著它那淒艷哀絕的花瓣,一朵一朵的枯萎凋零。
一時之間,碣石山中人仰馬翻,哀鴻遍野。
無數的男兒被利箭奪去了性命,從疾馳的馬背上顛覆下來;無數的漢子折了手斷了腳,任憑戰馬拖著自己黑燈瞎火的在崎嶇的山道上亂竄,跌入谷中;還有無數的勇士懷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丟掉手中的弓將利箭插在馬背上,筆直的沖向黑暗中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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