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笑殺蠻兵八百里,戰鋒猶酣(八)(1/2)
一將動,千軍動。
三萬餘鐵騎恍如一條長長的鐵甲戰車大陣甩開胳膊就向昌黎的方向飛奔,戰鼓和號角也在陣營中激盪而起,仿佛夏日裡連綿不息的雷霆,數杆蒼勁的黑狼旗挑到半空,隨著一波接著一波的巨浪從碣石山腰飄到山腳之下。
「咚!」
大軍剛剛行至山下,還未走到路口,便聽得一聲炮響,五千餘士兵從山坳口轉了出來。
為首一員大將相貌堂堂猿背狼腰,一桿九尺殘的透甲槍拖在地上颳得嗤嗤直響,身後千餘大戟士鞍韉整齊,雄渾舒闊,各持兩柄大戟垂在馬背,寒光爍爍鐵甲森然,見之便令人望而卻步。
「來將通名,本將鏜下不死無名之鬼!」眾將士身形一滯,厥機卻揮舞著鎏金鏜縱馬奔到陣前,怪眼一翻,怒視著眾人,看那樣子根本就不將來者放在眼中。
「哈哈,本將軍跟隨主公南征北戰戎馬倥傯,死在本將軍槍下的將領沒就算有百十人也有三五十之巨,本將軍見過狂的卻沒有見過你這樣喪心病狂的!」
來將仰天一聲長嘯,透甲槍一提,指著厥機冷笑不止,「本將軍乃是衛將軍帳下張郃張儁乂是也。姓厥的老兒,枉你身為草原異族豪強,居然連你家張爺爺也不認識,還有什麼面目本將軍面前滿嘴噴糞!」
厥機勃然大怒,他是叫厥機不假,可誰說厥機就姓厥啊?難道那於夫羅便只能姓於,而檀石槐就是姓檀的不成?這張郃狗賊好生無禮,罵了本將軍不說,竟然還敢改了本將軍的姓!
「兄弟們,且隨本將軍殺過去,本將軍今日將張郃這狗賊碎屍萬段!」
厥機一聲怪叫,手中的鎏金鏜上下翻飛,好似一尊臨凡的殺神一樣徑直向張郃衝來,而他身後的草原勇士則將馬韁一勒縱馬從他的兩側劃了過去,手中的彎刀如暴雨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空而出。
兩者之間直線最短,彎刀行的是曲線,厥機走的是直線,但最先來到張郃等人身前的卻是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彎刀。
「舉盾還擊!」
好像早已知道厥機的招數一樣,眼見彎刀就已來到身邊,張郃一聲高喝,胳膊一抬指尖一動,透甲槍便凌空而起在空中驟然展現出百十朵梨花,將張郃的前方遮了一個密不透風。
張郃麾下的大戟士和騎兵們同樣也跟著在馬背上一掏,掏出一塊塊數尺見方的圓盾舉過頭頂,整個方陣立時之間就變成了一座行動的龜殼大陣。
彎刀的速度固然驚人,路線也不可預測,但張郃親手打造出來的防守陣型又豈是那麼容易破掉的?
彎刀猛烈的撞擊在層層疊疊的烏龜背上,濺射起無數的火花和鏗鏘的金戈之聲,在龜殼上划過一道道深深的印記黯然落地,張郃大軍的防守之門依舊緊緊的閉合著。
只有百十名倒霉的士兵被透過縫隙驟然而至的彎刀傷了戰馬、割破了喉嚨、刺傷了前胸,劃斷了胳膊流下殷紅的鮮血。
不過,厥機的眼神卻微微一變。
他們期望中的敵軍潰敗並未出現,他們期望中的彎刀迴旋也沒有發生。
勇士依舊是勇士,彎刀也依舊是彎刀,但是勇士們手中的彎刀在張郃大軍盾牌的撞擊之下已經改變了迴旋的路徑,仿若數千隻撲火的飛蛾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之後落在了「烈火」的腳下。
就在這時,剛才還層層疊疊仿佛層巒疊嶂的龜背猛然一變,五百枚圓盾在大戟士們手中一番,重新回歸馬背露出將士們手中的那柄熠熠生寒的大戟來。
「呼呼呼!」
大戟如林,平地生風,千餘支大戟散發著寒光夾雜在寒風裡橫七豎八的向前方的敵人罩了過去。
彎刀已然落地,大戟卻還在騰飛。厥機的部隊才向張郃展示了他們對於彎刀的熟練,張郃反過來就教了厥機一招,什麼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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