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平亂(1/2)
殺氣三時作陣雲,寒光一聲傳刁斗。
雖然已近子時,襄平城頭卻依然沸反盈天。
袁尚剛剛被太史慈一箭射落頭盔,神色一冷,袁氏一族的暴虐因子驟然從心底竄了出來。
老子雖然不是你太史慈的對手,但是你如今與我還隔著一堵高大堅實的城牆,老子就算是把這裡攪他一個翻天倒海,你太史慈也只能幹瞪眼。
心動不如行動,說到不如做到。
袁尚瞧了瞧掉在腳下的利箭,吐了一口唾沫,馬韁一提,戰馬一聲長嘶,一腳將頭盔踢出丈外,手中的長劍猛然出鞘。
青色的劍光沖天而起,一條虛化的長蛇一聲吟嘯驟然飛起,在空中微微一頓,身子一扭,長長的舌信已然如寒冰一般向王茂才撲了過去。
這一劍幾乎已經是袁尚的巔峰之作了。
他雖然沒有太史慈狂風驟雨般的殺戮,也沒有趙雲變幻莫測的槍術,甚至他手中的劍也比不得太史慈的紅纓槍和趙雲的亮銀槍亮眼,但他是河北名門袁氏一族的少公子,他有他的驕傲,自然也有他的殺招。
一劍出,風雲變。
青色的光芒帶著森然的殺氣夾雜在銀色的月光和亮紅色的火光中,仿佛一頭巨獸般撲面而來,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王茂才雖然也曾與獵戶一起闖蕩過江湖,但他僅僅只是一名兼職的屠夫,袁尚的劍法終究並非是他能夠抗衡的。
腳下輕點,屠夫急退,長蛇卻如影相隨。
眼見屠夫避無可避,眼見屠夫就要喪身在袁尚的劍下,一柄長刀猛地從城門口飛了過來。「哐」的一聲插在城牆的縫隙中擋在屠夫的身前,火光四濺。
執金吾校尉王淦飛馬來到城頭徑直衝向大刀,拔刀在手,睥睨四方。一列列執金吾和羽林軍跟在王淦的身後來到城頭上,手握長矛利劍橫在兩方人馬中央,取弓在手彎弓搭箭,將一支支碩大鋒利的利箭瞄準眾人。
「所有人通通住手!」
「所有人通通住手!」
王淦一聲高喝,又有一隊執金吾從內城走了上來分列成四隊人馬,手中握著一根根亮晃晃的長矛,兩隻腳一前一後站定,身子微微向前低伏,做好隨時衝鋒的準備。
袁紹和王茂才雙方人馬俱是一驚,卻也看出這王淦並不是來攪合的,倒像是勸架一般。只不過他王淦無論如何代表的也是陳留郡王一方,他來勸架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吧。
眾人稍稍一疑惑,王淦已經將刀插在地上,從懷中掏出一卷金黃色的聖旨高高舉起,目視眾人。
「陛下有旨:農者國家之根基,商者江山之命脈。因朕之過失致使百姓反目農商沸騰,襄平城中骨肉相殘。今蒙太傅管寧當頭棒喝,朕幡然醒悟。
只要爾等放下手中武器,朕赦爾等無罪。同時大開城門,放爾等前往太史慈投靠。至於爾等城中的父老妻兒,需等朕與衛將軍王黎商議後再放歸城外與爾等團圓!」
話音剛落,袁尚和王茂才等人皆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袁尚吃驚於陳留郡王居然為了這幫泥腿子下了罪己詔,甚至還願意放虎歸山,雖然他的心底至始至終都不承認那什麼鳥屠夫、獵戶和遊俠兒是老虎。
而王茂才和獵戶、遊俠兒等人卻是吃驚於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明明他們敗相已生,只要再過兩三個時辰他們就都有可能步了何酸丁的後塵。那驅民如狗如羊的鳥皇帝居然在這個時刻大手一揮輕飄飄的幾句話便放過了他們。
一個個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場中的王淦以及那幫執金吾和羽林軍,嘴巴也大大的張開,仿佛可以吞下鴕鳥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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