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一任閒言碎語多(1/2)
「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聽說皇太后打算重用長水校尉種輯和越騎校尉王子服,想讓他們轄制衛將軍。」
「你特麼的那都是什麼時候的破消息啊?早就過時了。最新的消息是說皇太后想用種輯、王子服、吳子蘭、吳碩、吉平和那個懷刺的禰衡六人執掌京畿的軍權與衛將軍分庭抗禮!」
「我勒個去,怎麼又多出來這麼多人?」
「可不是嘛,這些人特麼的也不顧一顧自己的臉皮,如果沒有衛將軍,我大漢的天下早就姓了董,宮中那對孤兒寡母恐怕也被董賊給滅了口。
結果倒好,這辛辛苦苦種樹的人都還沒有來得及吃上一口新鮮的桃子,旁邊看熱鬧的就急躁躁的將手伸了過去,我特麼的都替他害羞!」
自從王黎頒布均田制和租庸調製後,短短几年的功夫,整個司州就已經呈現出一片安和寧靜的氣氛。
以往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老百姓經過幾年辛苦的耕作,手中漸漸有了些余錢,而街頭上的那些刺青的癟三混混也在官府的「幫助」下改邪歸正加入到建設家園的大計中。
蕭條了許久的雒陽重新出現了往日的繁榮,雒陽開陽北街永和里和順坊的街道兩旁青磚紅瓦店肆林立,酒肆、茶館、飯莊人來人往,作坊、青樓、店鋪熙熙攘攘,車馬粼粼,行人如織。
太陽才剛剛探出一個腦袋,和順坊豆腐掌柜張勇年和隔壁賣油郎王老三便已經如往常一般坐在挑著一桿大旗的早餐鋪子裡吃著炊餅、花生、乾果,品著二兩小酒說開了。
「掌柜的,你這話靠譜嗎?再怎麼說那也是當今陛下和皇太后啊,他們行事真的就這麼肆無忌憚嗎?」王老三端起土碗與張勇年碰了一下,哧溜哧溜的抿著碗中混濁的酒水問道。
「我也是在隔壁何茂才那兒聽到一兩嘴,再具體一些我就不清楚了。」張勇年點了點頭,臉上突然出現一絲憤恨之色,「這些年衛將軍一個人在外拼殺,連家都沒怎麼回,這幫王八羔子居然還想釜底…釜底抽薪斷了衛將軍的根基,真特麼的不是玩意!」
「誰說不是那?這幫鳥玩意正事不會做,專起權來倒是一個比一個拿手。」一旁的早餐鋪子老闆猛地從推車後伸出頭來,端著一屜炊餅送到二人桌前。
「幾日前衛將軍遣人回朝,言及陳留郡王昭告天下離開遼東正式退位。老漢還尋思著這天下會越來越太平,卻不想這幫鳥玩意又開始瞎琢磨了,也不知道衛將軍他老人家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他要是再不回來他打下的這副家當估計就要遂了別人的姓了!」
「誰特麼的敢!」張勇年一口將碗中的酒水飲下,在桌子上狠狠一拍,「老子就認準了衛將軍,老子一家老小的命都是衛將軍他老人家給的,誰敢與他過不去就是和老子過不去!」
王老三撿了一塊炊餅含在嘴裡,露出幾分緬懷的神色:「掌柜的說的沒錯,我王老三也開始想念衛將軍了。當年若不是衛將軍頒布租庸調製和均田令,我們一家早特麼的喝西北風去了,哪裡還有這些閒錢與你們在這裡喝上二兩小酒?」
「說那些廢話幹啥?王老三,老子要去找何茂才上萬民書,你特娘的去不去?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幫尸位素餐的玩意上台傷了衛將軍的心吧?」
張勇年將碗在桌子上重重一放,狠狠的瞪著王老三,大有一副你不干老子就今天就削了你的架勢,卻不知道他們的談話早已落在一旁買早點的一名讀書人耳中。
君王城頭豎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
天下大勢如黃河滔滔,養在深宮裡的皇太后又怎麼知道這些都是靠著將士一心和百姓一心才堆砌起來的,莫非她還真以為單憑她的一雙巧手就能夠翻雲覆雨嗎?
讀書人接過老闆遞過來的乾果和炊餅長嘆一聲,緩緩離開早餐鋪子消失在街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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