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梁婉之死(2/2)
正吃著飯,劉傅生忽然用力,將筷子折斷。
夏仁驚了一下,還以為怕什麼來什麼,對方要露出真面目,發泄自己的不滿。
但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
劉傅生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我要出去一趟,有點麻煩需要解決一下。」
他說著已經站起身,打算往外走。
夏仁趕緊將嘴裡的飯咽下去,也站起來,跟上他說道:「有什麼事,我也跟著你一起去。」
劉傅生回過頭看他一樣,點點頭,沒說什麼。
夏仁讓秦芸和莉莉先在家,自己則和對方一起出門。
電梯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夏仁隱約能夠嗅到一股淡淡的焦臭味道,像是腐爛的肉又被火烤過,但沒有完全烤熟那樣。
自從食屍鬼幼崽的事件過去之後,他這段時間也算是勉強過了一段安穩日子,望著劉傅生自重新見面以來,第一次顯露出的陰沉表情,他心裡一陣苦澀,看來今天註定要發生改變了。
令夏仁感覺奇怪的是,劉傅生走出居民樓後,並未朝著小區大門的方向走去,反而跨過綠化帶,徑直朝著小區更深處走。
這裡夏仁就來過兩次,而且都是找秦芸,從來沒有逛過,對於小區裡的路徑規劃一點都不熟悉,劉傅生貌似也不熟悉,他走的大部分也都是沒有路的地方,直接跨過綠化帶,夏仁也只能跟在他身後,忍受著路過大媽鄙視的眼神,無視警告牌在草坪上走。
或許是巧合,他們沒走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扇小門,這應該是這座小區的一扇後門,平時很少有人走,旁邊的圍欄上都爬滿了枯萎的花藤。
小門的另一邊,是一條偏僻的小路,路的對面有幾棟爛尾樓,只蓋了一個樓的架子擺在那,不知道上面又掛著多少的房奴的血汗。
「使徒!」
如同野獸憤怒的嘶吼,一個全身被黑色長袍包裹的人影出現在他們眼前。
「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活著,並且追到這裡來。」
劉傅生語氣中,也蘊藏著幾分怒氣。
「咳咳!」
夏仁重重地咳嗽兩聲,走到劉傅生身前,故意大聲道:「大家有話好好說,何必一見面就這麼大火氣。」
如果秦芸在這裡,此時一定能夠發現夏仁的異常。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微不可查的顫抖,渾身汗毛倒豎,額頭上也冒出了幾滴冷汗。
該死的!
夏仁心中大罵。
他的視力很好,一眼就認出了遠處那道人影身上穿的黑色長袍,和當初發現無根之水時,第一次見到基金會後勤人員身上穿的一樣!
這其實並不是多大的問題,如果僅僅只是一個基金會成員,那麼為了保全自己和秦芸她們,就算讓劉傅生殺了也無妨。
可是對方偏偏還沒露頭就先喊了一句,聲音雖然沙啞得不成樣子,但夏仁還是能夠聽出一些熟悉的味道來,加上劉傅生說的,對方追到這裡來,夏仁又不傻,瞬間就猜出,這人是參與獵殺使徒中的一員。
幾個要素加在一起,除了梁婉還能是誰。
從第一次見面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娘兒們!
如果夏仁知道她雙目已經失明,或許就不會這麼緊張,但萬事沒有如果。
他只知道她認識自己,如果說出來,劉傅生就會意識到自己原來和基金會有聯繫,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就算生硬,夏仁也一定要掌控住局面,不能給梁婉開口的機會!
另一邊,梁婉也聽出了夏仁的聲音,她理智所剩不多,無法想清為何夏仁會在這裡,便喊道:「夏……」
「閉嘴,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會對你不客氣,在下乃是青雲門棄徒,江湖人稱血手人屠,最是心狠手辣。」
梁婉:「你……」
「你什麼你!你這樣子,是不是瞧不起我!呸!」
夏仁蓄力一口口水,舌頭都快跟著一塊吐出來了,這口水在空中橫跨了三十米遠,直接吐到了梁婉的黑袍上。
他伸手從身後抽出撬棍,做了一個投擲的姿勢,接著將撬棍扔了過去,同時大喊道:「吃我一劍!華夏第一劍!」
黑色的撬棍在空中划過一個完美的軌跡,徑直朝著梁婉飛去,她似乎來不及反應,根本沒有閃躲的動作,結果就是被撬棍直接貫穿胸口,硬挺挺地倒在地上。
「完美!」
夏仁鬆了一口氣,臉上還憤憤不平的樣子,拍了拍手,轉頭對劉傅生說:「我最煩這種女人了,上來就是大喊大叫的,完全不理人家受得了受不了,碰見這種,我都是直接一棍子捅死的。」
劉傅生表情怪異,贊同地點了點頭。
剛才那一幕帶給他的衝擊有點大。
夏仁上來就自顧自的大喊,說話完全沒有邏輯可言,模樣瘋瘋癲癲,簡直比自己還不講道理,對方明明一句話都沒說,他直接掏出棍子就把人殺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劉傅生自問殺人方面,他雖然下手也乾脆,但一直都很冷靜,從沒有這麼瘋過。
不過一想想他的身份,深淵使徒,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是追著你過來的?」
夏仁一邊往屍體那邊走,一邊問劉傅生。
「嗯,是基金會的人。」
夏仁腦袋轉的飛快,便想著之後的安排,邊說:「那完了,既然基金會已經找過來,木星市已經待不下去了,咱們要趕緊離開了。」
他很自然地用了咱們,這讓劉傅生放鬆了警惕:「是要趕緊離開了,這屍體……」
夏仁來到梁婉身旁,拔出撬棍,收回身後:「不能就這麼放在這裡,先帶回家吧,儘量拖延一些時間,防止基金會發現。」
劉傅生一直留心觀察著他的撬棍到底塞回了哪裡,剛才掏出來的時候自己就有點納悶,明明出門的時候見他什麼都沒有帶,不過就算是盯得這麼仔細,也始終沒有看出來什麼端倪,無奈只能放棄。
夏仁扛起梁婉,讓對方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看起來就像是攙扶喝醉酒的人,只要不是面對面走過去,誰也發現不了異常。
他們離開後,遠處的爛尾樓里,一個男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雙拳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