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狂亂夢境(九)(2/2)
畢老師住在十樓,夏仁他們帶著鞋套和頭罩進到屋裡轉了一圈,發現除了臥室里的床單凌亂之外,家裡其餘的地方都很整潔,臥室的書桌上擺滿了厚厚的書籍和教案本,大概是通風不好,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極淡的咸腥味。
沒有掙扎的痕跡,可能徐強用幻術操控了對方。
梁婉掏出符紙在大床上貼了一下,上面舊印的圖案立刻顯現出來,表明這裡遭受了污染。
夏仁來到陽台,看到了邊兒上擺放的一雙棉拖鞋。
他伸頭朝下面看了看,心裡推測著各種可能性,覺得畢老師大概率是被扔出去的。
確定了是徐強做的後,夏仁便準備離開,畢老師死後,對方的下個目標,肯定是那五名學生,劉秀秀一個人不知道能不能應付過來。
臨走之前,他對李組長囑咐了一句:「這個案子你最好還是交給黃秋遠比較好。還有這個房間,最好不要待太久。」
剛才梁婉的那一張舊印,並沒有能將污染完全消除。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李組長問道。
夏仁沒有和他過多的解釋。
下了樓,校長還需要去警局做個筆錄,講一下畢老師最近在學校的情況,他們倆擔心劉秀秀的安危,著急回到學校,就沒有一起。
「放任一間被污染的屋子,不會出什麼問題嗎?」
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夏仁將心中的疑問講了出來。
梁婉解釋說道:「按照你的說法是感染體對吧,它們誕生的條件也很苛刻,沒那麼簡單的。而且我手中的印紙可不像鈔票一樣能夠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來,在基金會裡,只有C級以上的調查員才有資格申領,並且數量被嚴格把控,那間屋子的污染沒有那麼強烈,剛才用的那一張就夠我心疼了。」
夏仁還是第一次知道,怪不得昨天晚上去鄭朗家家訪之前跟她多要一張都不給。
梁婉回答完問題,就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們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八點半了,剛走到教學樓,袁主任就找了過來,在他身後,還跟著八年級的年級主任。
「畢老師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唉。」
「有什麼事嗎?」
夏仁打斷他的感慨,問道。
袁主任搓了搓手,他今天的精神狀態更加差了,髮型都沒有昨天整理的那麼仔細,露出了頂部的一片光滑。
「是這樣的,畢老師本來是教三個班的語文,今天上午排的課是滿的,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一時間人手不足,所以想請你在第三四節代一下四班的語文課。」
「這個沒問題。」就算對方沒有來找自己,他也要留意四班的情況,如此正好。
袁主任鬆了一口氣,他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隨後就離開了。
夏仁抬頭望了一眼天空,自從他們進入校園開始,已經下了兩場雨,但是頭頂的烏雲就一直未曾散去,由於凌晨的那場小雨,空氣中濕度很重,泛起的薄霧到此時也沒有消退。
他呼吸了口冰涼的空氣,讓自己疲憊的大腦清醒一些,隨後開始在校園裡閒逛,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上吊之繩不知道還能不能出現,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徐強,讓他們一直處於被動狀態。
現在污染還沒有爆發,那些億萬年前就來到藍星的古老種族們隱藏於世界各個角落,以及……舊日支配者。
「真是頭疼。」
夏仁撿起了過去兩年積累下的習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
……
「文若,你今天怎麼不太一樣?」
冬梅手肘撐在課桌上,雙手捧著下巴,狐疑的目光看著她。
鄭文若沒敢跟她對視,低下頭,小聲說:「哪裡不一樣?」
「哪裡都不一樣。」
冬梅歪了歪頭,忽然一隻手伸過去,摸摸她束在背後的頭髮,驚訝說道:「你頭髮怎麼好像長了不少?」
鄭文若撥開她的手,弱弱地說:「肯定是你看錯了。」
「是嗎?」
冬梅更加疑惑,正要追問的時候,教室角落的喇叭響起,上課時間到了。
夏仁拖著步子,滿臉頹廢的走上講台,站定,然後嘆口氣:「今天由我來給你們代課。」
「嘩——」
底下一陣歡呼聲。
學生們都對這個長相帥氣,且喜歡講故事的年輕老師抱有很大的好感。
冬梅看到同桌鄭文若仰著頭,好像又看呆了。
「嘿嘿,還說你不喜歡這個老師,等下課看你拿什麼否認。」
……
……
兩節課很快過去,中午吃飯時間,三個人碰了一下頭,都表示自己毫無收穫,整個上午,徐強連頭都沒有露一下。
劉秀秀陪著梁婉去校園裡逛逛,夏仁一個人轉了一會兒,想起前天下午第一次見到徐強的地方,於是再次來到那棟教學樓。
旁邊的那個廢棄教室已經換了一把新的門鎖,夏仁左右看看沒有人,伸出觸手扒住頭頂通往天台的入口,將自己抬了上去。
站在天台上,可以俯瞰大半個校園,他乾脆盤腿坐了下來,靜靜的望著下方的學生們來來往往,順便還看到花園裡有兩個學生在偷偷親嘴。
過了一會兒,身後傳來動靜。
夏仁轉過頭,一個學生也爬到了天台。
雙目對視,鄭文若有些慌亂,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過來吧,聽話,不然我跟學校舉報你違紀。」
夏仁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鄭文若先是驚訝,然後無可奈何地咬了咬嘴唇,走過來。
夏仁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她一眼,雖然穿著寬大的校服,但她本身的容貌和身材就不錯,如果進到大學裡好好打扮一番,肯定能夠成為校花級別的女孩子。
「別害怕,坐我旁邊。」
鄭文若在猶豫。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太過分的事。」
夏仁繼續說道。
聽到這話,鄭文若更加猶豫了。
「私自來天台,被學校知道,可是要記過的。」赤裸裸的威脅。
沒辦法,鄭文若再不情願,也只能坐下來。
夏仁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對方面色發紅,他才摸摸下巴,說道:
「你不是鄭文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