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系統是敵是友（2/2）

就像那晚在瘋狂山脈中，他手握的獵槍，瞬爆彈的威力差不多代表了一般人類所能掌控的熱武器的極限，但是對於那些受到污染而畸變的怪物，就算四發子彈全部命中，也不能完全摧毀對方，問題是有幾個人能用得上瞬爆彈？而且最高聯盟政府連個軍隊都沒有，只剩下一個無法掌控的爭端仲裁院。而像舊日支配者魯利姆.夏科洛斯那樣的舊日支配者，恐怕就連核彈都無法對它造成毀滅性打擊。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那些古老種族連同舊日支配者們都沒有在人類的視野中出現，但萬一呢，這種和平還能持續多久？

經歷過瘋狂山脈事件後，夏仁的心態悄然間發生了變化，他體會過人類面對那些難以名狀的生物時，是多麼的孱弱無力，不免開始為人類的處境擔憂起來。

此時此刻，他對趙明月的那句「世界要完蛋啦！」有了更深的體會。

那不是玩笑。

只是，他一個人能夠做什麼呢？

系統的立場至今沒有完全明確，夏仁搞不清楚他是要將自己培養成怪物，還是就像引導自己撰寫全境污染，散播污染記錄增加讀者污染抵抗那樣，要幫助人類。

夏仁甚至疑惑過，自己是不是真就是使徒，系統刻印在自己腦海中的文字，就是來自深淵的低語。

他發現自己一無所知。

趙明月是誰？這間房子是怎麼回事？他後腦的觸手是怎麼來的？系統對人類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在沒有相關記憶，不知道自己是否和深淵使徒無面者接觸的情況下，自己為什麼會有面具？面具臨死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全都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就只有自己陷入這場旋渦中的原因——趙明月。

在被自己的面具揍暈的那段時間，他曾經見到過一條發光的河流，河邊的女子，應該就是她。

面具讓自己到月亮上去，所以那條河流，在月亮上？

自己的意識不是下墜，而是脫離了地球，在宇宙中遨遊了一圈？

全都是未知，夏仁感覺再想下去，自己頭頂濃密的秀髮就要離家出走了。

他呆愣愣地望著電腦，腦袋一片混亂，全境污染已經斷更兩天了，今天再斷更，就是第三天，可是他一個字都不想碼。

等等，碼字？

夏仁眼神慢慢移向旁邊的書架，上面擺放的全是歷史神話等等的參考資料，除非寫小說需要，或者神話愛好者，不然少有人會買書買的這麼有目的性，他又將目光放到電腦屏幕上，那個名叫「墨魚」的碼字軟體，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這個軟體不是他裝的，書架上的書也全是趙明月留下來的。

夏仁清楚的記得，「墨魚」這款碼字軟體，是去年年中才剛剛興起的，一直都很小眾，使用者幾乎全都是網文作家。

他之前一直忽略了這個問題。

「趙明月寫過小說？」

他回想起系統的支線任務：

【請宿主向人類散播污染記錄，以增強人類理智，協助抵抗污染……】

現在想起來，夏仁只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