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收個尾（2/2）

和黛安娜所擔心的一樣，周林剛拎著漫畫從實驗室出來，就碰上了冷眼看他的莉雅絲——坐在一堆建材里喝著紅茶，她也不怕木渣滓落她一杯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肯定有事情想問我。」周林放下漫畫，之前他送莉雅絲他們去五河琴里哪裡做精靈測試就已經讓他們心裡有顧慮了，莉雅絲這樣明著表現出來的還好說，譚雅那看著是幼女，實際上老謀深算的精英社畜憋在心裡不說才是周林頭疼的。

但是讓周林有點意外的是，這次莉雅絲並沒有對他發難，她緩緩放下茶杯，「你一直堅持將我們這樣的穿越而來的人送回各自的世界，並在我們回去之前為我們提供了庇護和幫助，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不得不說我能感覺出來你確實是在幫我們，所以我們幾個也商量了一下，雖然這次你的行為確實讓我們很驚訝，但是我們願意聽一聽你的理由。」

譚雅也很關心周林把無慘剁成肉泥的事兒，畢竟如果僅僅是因為無慘不配合周林的行動就招致如此下場，那麼譚雅就必須重新定位自己的立場了。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無慘是毫無人性的渣滓反派，但是就算知道這一點，在不清楚無慘的所作所為之前，他們估計也會對周林的判斷存疑——畢竟口口聲聲將穿越者送回去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現在卻把一個剛穿越來的人因為不配合而剁成肉泥還速凍了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餃子餡兒擬人化了穿越過來了呢。

「理由很簡單，他該死，死在這個世界遠比讓他回到他來的世界更有意義，」周林拍了拍身邊的漫畫書，「他但凡有那麼一丁點人性的閃光點我都不可能這麼對他，但是很遺憾，他除了屑就是屑了，所以落得現在的下場純屬自作自受，這裡有些有關他的漫畫，你們可以看看，順帶一提，他叫鬼舞辻無慘，是這部漫畫裡的反派頭子。」

「漫畫？」譚雅拿起一本翻了翻，「他是個漫畫角色？」

「其實說句不中聽的，對我而言，你們其實也就是其他的某部作品的登場人物而已。」周林一攤手，「對於你們互相而言其實也是如此，對於莉雅絲而言，譚雅你可能只是某部小說的登場人物，對於譚雅而言，哥布林殺手可能只是某個動畫裡的角色之一，對於哥布林殺手而言，莉雅絲和譚雅也就相當於吟遊詩人口中傳唱的故事中的某段唱詞，你們來自互不相干的不同世界，你們對於其他人而言都可能是一段故事，但是這又怎麼樣，你們對你們自己而言，毫無疑問，是獨一無二的生命，有著自己的過去和未來，所以你們完全不用在意自己是不是哪個故事的角色這事兒，沒必要。」

「對於自己而言，別人都只是故事而已嗎？」莉雅絲低垂這眼眉。

「所以，其實我們都是被創造出來的？被。。。吟遊詩人？創造出來的？」哥布林殺手翻了翻漫畫，他看到了鬼舞辻無慘的登場。

「在我們看來，你們和記錄有你們的故事的關係並非創造者和造物這樣，你們就是你們，你們是活生生的人，而創作故事的作者只不過是在茫茫無窮多元宇宙中和你們產生了一點點聯繫，將你們作為故事的主角記錄下來了而已，打個比方的話就像哥殺你們世界的吟遊詩人，在道聽途說某些英雄故事之後創作的小曲兒一樣，你能說，是吟遊詩人創造了作為小曲兒主角的原型嗎？」

「不能，我明白了。」哥殺又沉麼了起來，譚雅和莉雅絲也都鬆了口氣似的，畢竟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別人創作的故事中的角色，誰都不好受。

周林看了他們，「你們先看著，看完這些就知道為什麼我殺無慘了，哦對了再提醒你們一下，我建議你們別去查你們自己的故事。」

「為什麼？」譚雅問道。

「對於你們而言，時間是線性的，但是對於記錄有你們的故事而言，你們的線性時間對於故事作者卻不是你們感受到的那樣的，你們只經歷了你們的過去和現在，但是對於故事作者而言，他是將你們的未來也一起感知到了的，因此那些作品對你們而言很可能是預言書，如果你們知道了自己的未來，我很難相信你們回到你們的世界之後，還能按照未來該有的樣子繼續活下去。」

譚雅看了看哥殺和莉雅絲，「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樣的，但是如果我知道我未來有一天會死在戰場上，那麼不好意思，我是鐵定不會回家的，我還不想死。」

「那你不更應該看看嗎？」莉雅絲有些好奇譚雅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她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像不打算去找寫有自己的故事。

「因為那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思啊？我還準備在存在X的頭上開個洞呢！你說呢鐵罐頭？」

譚雅問著哥殺，後者沉默了一會兒，「我無所謂，只要能殺哥布林就行。」

「好好，又是個戰鬥狂，准將一定會很喜歡你這樣沉默寡言又踏實肯乾的士兵的。」

莉雅絲無聊的翻了翻漫畫書，「我倒是還挺想知道未來是什麼樣的，尤其是我會不會和我不愛的人。。。」

「恩？莉雅絲你有說什麼嗎？」譚雅聽著莉雅絲的話音越來越弱，從漫畫裡抬起頭後者把漫畫隨手一丟，沒興致看下去的搖搖頭，「沒事，你們看吧，周林，我想回房間休息了。」

「誒。。。我都在這裡給你準備房間了。。。」

「你是指那個充滿了油漆味兒的臨時房間嗎？」

「您湊合一下行不？」

「不行。」

「。。。好吧，算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