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全部女裝(2/2)
「晚輩亦願如此!」
「晚輩亦願如此!」
沈壽珉之後,在場與其同輩之人紛紛表態,因為的確沒退路可言了。
再行出去,一定會被士林恥笑,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柄,莫不如就此退隱。
縱使自己能夠舍下顏面,也不意味著可以忍受無時無刻的指責與恥笑,那就太過羞煞了。
更重要的是,眾人都不想被凌遲、砍頭、挖礦!
哪怕逃過死罪,被發配到礦場,也是得被活活累死。
那可不是嘴上說說這麼簡單,首先得被革去功名,戶籍變更。
若無重大立功,往後世世代代皆是如此,全都得挖礦。
這才叫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為後代想想,也不能去啊!
「前輩,那昏君當真可饒過我等?」
這也是眾人都全新的問題,一旦皇帝有心讓大家去死,那真是一個都活不成,更別說隱退了。
「為今之計,恐怕只有一條路可走!」
「敢問前輩,我等還有何路可走?」
「認罪!」
「啊???」
眾人皆驚詫一聲,然後沉默無語了,這實在是有些讓大夥難以接受。
此前還信誓旦旦地要迫使昏君退位,重振朝綱,如今卻淪落到主動認罪的地步。
如此落差,未免太大了,尤其是向那昏君低頭,真是不甘心啊!
「我等非是膽怯之人,只是尚須顧及家眷。更何況前番已然努力過多次,然而天不遂人意,僅此而已。」
為了安撫眾人,朱集璜便找了一個尚且算是說得過去的理由作為搪塞之詞,總之就是心理安慰而已,說不說都已然木已成舟了。
「以發與在下身體早已大不如前,再無力引領諸位。若有人可繼續舉事,自然可以。否則,倒是可以尋求他途。此乃自願,人各有志,絕不強求。」
鄭敷教說話自然是向著朱集璜,他倆已經不同於年輕人了,必須為自己考慮後路。
「唉~!」
到了這個地步,再不甘心也只能認栽了,不然這副身子真就得被那昏君給活活玩死不可。
待眾人想過之後,便紛紛同意下來,再出去呼風喚雨,迎來的說不定是那狗皇帝布下的天羅地網了。
這次不死,下次死了,這豈不是等於自己找死了麼?
眾人雖然身體受創,腦子時而有些混沌,可也還沒到等傻子一樣的地步。
此時必須選擇保命,不但要保住自己的命,更是要保住家人的命才行。
朱集璜便換來看門的藩子,找身體較好的姜垓代筆,寫下了認罪書。
之後眾人在上面逐一簽字,按下手印,這便算是向崇禎皇帝低頭認錯了。
對方能否網開一面,特赦己方這十二人以及家眷,那就不得而知了,還得賭賭運氣如何。
「此等賊子還知曉害怕?哼哼!早應如此!李愛卿,你以為該當如何?」
廢了如此之多的仙藥,才使其服軟,崇禎有些覺得成本過高了。
不過自己總算是面對這些賊子,贏下了一局,心情倒是非常之好。
「臣不敢妄言!」
「但說無妨!」
「陛下,臣以為或可利用此等賊子認罪之事,再次分化士林,此僅為臣之愚見!」
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很想直接處決了這十二個帶頭興風作浪的賊子,可為了徹底打垮江南士林,尤其是南都城內的賊子大軍,必須將其留為己用才行。
「嗯!愛卿言之有理,朕亦認為當須如此。」
崇禎說完,又拿起一本錦囊妙計合訂本,快速翻看起來,想要找到可以讓自己出口惡氣,又可以得償所願的法子。
「原來如此!妙!妙啊!」
對於皇帝的讚許,李若璉聽得是一頭霧水。
旋即,便親耳聽到了聖諭,讓李若璉都目瞪口呆。
這也算是嚴懲?
可倒是有些別出心裁!
陛下翻看的那本冊子,多半是太子爺獻上的。
這八成是太子爺的主意,換作旁人,陛下看了興許也不會採納。
「敬請陛下安心,臣這便去辦!」
李若璉已然用鉛筆記下了相關內容,這樣就斷然不會出錯了。
這懲罰說容易也容易,說好笑也好笑,可古往今來,倒是鮮有。
崇禎決定特赦這十二名要犯,以彰顯自己並非昏君,反而是一代明君,且不會連累其家眷。
作為特赦的代價,其一,所有人等須被革去功名,往後不再享受優免之待遇,只能作為一介布衣,也就是庶珉,後代亦是如此。
其二,要接受錦衣衛看管,尤其是所有人等須住進一座宅院裡,倒是不限出入,且均能安排到房屋居住。
其三,要犯當須不分晝夜,不論四季,全年著女裝及女鞋,再不可男裝示人,有鬍鬚者當須剃鬚,全部要犯當須擦脂墨粉。
其四,待身體康復,即可下床行走之後,每人須按時服藥,不得因故推脫。
其五,全部要犯須義結金蘭,撰寫文章,登報刊載!
「諸位可否瞭然?」
待手下當眾宣讀完聖諭,李若璉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在場的眾賊子。
「回大人,草珉等皆已瞭然!」
朱集璜萬萬沒想到崇禎會如此羞辱自己,可這總比去挖礦,甚至被凌遲要好,只能認下了。
「這便好,簽字、按手印吧!」
李若璉心裡不住地在暗笑,爾等往後便以女裝扮做大明的「好忠良」吧!
「前輩,我等……」
「罷了!罷了!往後眾人住在一起,便可鑽研琴棋書畫了!」
想到還要繼續服藥,朱集璜便有些害怕,同時心裡又生出一絲波瀾。
望著與自己同病相憐的鄭敷教,腦海里又浮現出一句話。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前輩,往後須穿女裝啊!」
「女裝輕柔綿軟,最適肌膚。當年司馬懿便穿過女裝,才子唐寅亦穿過。我等穿來,有何不妥?」
鄭敷教覺得連那事都在皇城下面做了,還怕穿女裝?
在家穿,不出門,又有誰能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