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指導皇帝(2/2)
「陛下,不光是妾見過,文武百官與京城千萬百姓均已見過,在妾看來,此物足以振奮人心,鼓舞士氣!」
周皇后對於飛艇這款仙界兵器是非常讚許和支持的,不管是她們這些女眷還是尋常百姓,都認為「天上飛的」就是要比「地上跑的」厲害許多。
「尺寸幾何?可否殺傷敵軍?」
崇禎非常關心這款武器可否迅速用於實戰,提升王師各部的戰力,尤其是在抵禦東虜入侵方面可以大有作為。
「這……妾尚且不知,烺哥兒只是說目前尚處於研發階段,還需經過數番調試!」
涉及到具體的性能與戰力,周皇后就一概不知了,即便是滿朝文武,知道詳細數據的恐怕也沒有幾個人。
崇禎是很想知曉相關內容的,但又抹不開面子,更不想主動詢問旁邊的那個擁有狼子野心的逆子。
「父皇毋須心急,飛艇最早得後年才能應用於實戰,當下還需穩步推進研發工作,以填補漏洞、完善結構、提高性能為主。之後才是小批量投產階段,距離列裝部隊,進而形成戰鬥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更何況飛艇耗資巨大,包括培訓、維修、供給等方面在內,兵部採購二十艘飛艇就耗資三十萬兩銀子,平均每艘飛艇採購成本達到一萬五千兩銀子,若是沒有強大的財力作為後盾,朝廷暫時是無法大批量採購的!」
這無疑會給甩鍋爹劈頭蓋臉潑了一盆洗腳冷水,將他立刻打算中興大明的小火苗給拍得死死的。
你要是有錢,你就替兵部先買一百艘飛艇好了,總價也不高,才一百五十萬兩而已,多買還有優惠,既然是「九五至尊」掏錢購買,享受九五折優惠不成問題。
一萬五千兩銀子一艘!
這飛艇難道是銀子做的不成?
聽到這個驚人的單價,崇禎嚇得半晌都沒言語!
二十艘飛艇就高達三十萬兩銀子,這可是比內帑的存銀還多一倍有餘了。
難不成價值高昂的武器便可以升空飛天不成?
崇禎一時半會還參不透其中的奧妙所在。
「朕今日……嗯……明日!要一睹其崢嶸,方可定論!」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皇后與逆子在字裡行間都對飛艇推崇備至,使得崇禎也舉棋不定,不敢斷然否定這種從未見過的武器,於是便打算等看過之後再行評論。
「父皇,飛艇在升空之前,準備時間頗久,大致需要三個時辰。父皇還是先修養兩三日,之後攢足體力,再出城觀看亦不遲!」
就最近這種悶熱的天氣,鑑於甩鍋爹這種身體,別再被大太陽給曬蔫了,沒等飛艇起飛,皇帝就中暑不省人事了,那就太刺激了。
「烺哥兒所言不虛,陛下還需以龍體為重,妾與一眾妹妹觀看飛艇升空,可是等了大半天光景,回來都感到全身無力,透支非常,修養了一天方才緩過來呢。」
周皇后也不贊同大病初癒的夫君立刻就出城去觀看飛艇升空,這種事倒是足夠熱鬧,但很不適合當下夫君的身體狀況,一旦再次有恙,那就會驚動數十萬京城百姓了。
「……好吧!那就先休息兩日,最遲三日之後,朕必要看到飛艇之尊榮!」
崇禎也知道自己身體欠佳,硬撐著不是辦法,萬一再次昏迷,可能就直接將皇位拱手送給那個逆子了,便在此事上沒有爭辯,算是做出了一定的妥協和讓步。
「父皇英明!兒臣對父皇的敬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不知父皇考慮的如何了?兒臣那一千萬兩銀子的承諾依然有效!」
某太子先是吹噓了一番,然後說話是帶尾鉤的,就像一個偌大的倒刺,將二貨皇帝噎得不輕。
「你……」
崇禎就知道這個逆子如是說便沒安好心,果不其然,仍在惦記那件大逆不道之事,似乎今日不作出決定,他便誓不罷休。
「兒臣在北方收拾殘局,父皇在南都還是大明皇帝,還有一千萬兩銀子享用,順便可以收拾一下那些偷逃稅款的商賈,每年少說也有上千萬兩銀子的歲入,何樂而不為呢?」
「……哼~!說的輕巧!懲處商賈,增收賦稅,談何容易?」
冷靜下來的崇禎也重新考慮了一下這種假設情況,若沒有北地各種瑣事的困擾,光是管理江南的話,的確可以讓自己省下不少心思。
江南富庶,世人皆知,有了大量增收的稅費,可以讓朝廷休養生息,的確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只是由這逆子提出來,便讓自己非常的窩火。
「父皇之前如何在農戶身上徵收三餉,之後就可以照本宣科,原封不動地搬到商賈身上去,一次把五十年的偷逃稅款收齊了也未嘗不可,兒臣在京城便如此行事,得到了商賈們的大力支持!」
某太子也聽出了了,這是甩鍋爹在變向找自己請教如何收銀子,說明他是動了移駕的心思了,但面子上仍舊拉不下來。這沒關係,方法容易得很,非常便於廠衛們襙作。
「……此舉不是橫徵暴斂?與珉爭利乎?」
崇禎總算是抓到了這個逆子的把柄了,這可是主動送上門的,休怪自己借題發揮了,心裡不免有些得意。
「父皇,只要商賈可以出具納稅憑證,便可照常納稅,否則便要將偷逃五十年的稅費先行補齊再說。據兒臣所知,畿輔一帶的商賈,十有九九都是逃稅大戶,足額納稅之人,十不存一,江南一帶素來缺乏監管,風氣更是如此,否則浙茳也不會一年的茶課還不足百兩銀子了。」
這年頭的商賈哪有乾淨的貨色?都是一查一個準,全都是官商勾結。
多數時候,都不是專門查他們,被揪出來的蛀蟲會主動投獻自己麾下的狗腿子商賈。
這些商賈一旦被出賣出來,那就無所遁形了。除非馬上跑路去關外,這輩子都在那邊做生意。
「……」
崇禎聽了無以言對,只是沉著臉在思索。他也知道江南的偷稅情況非常嚴重,這個逆子所舉的例子卻有存在。但說歸說,真到了實際查處的時候便是難上加難了。
「父皇,商賈想要抗稅,無非是三條路。其一,便是找朝臣為自己說話,找出各種理由,尤其是『與珉爭利』這般託詞。其二,便是勾結地方官吏,謊稱自己已經足額繳納稅款。其三,前兩條路都走不通的話,那就罷市抵抗,僅此而已。」
這就跟潑婦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如出一轍,不過比潑婦做的更為過分而已。
只要心夠狠,啥事都能擺平,君不見京城的商賈起初也跑來向某太子示威,結果就是大牢里人滿為患,最後哭著喊著跪求要補上稅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