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移駕之策(2/2)
在諸多同僚之中,最有能力的一位無疑是王在晉,不過老王頭已經身在山海關了。現在由李邦華擔任,這貨姑且算是有些能力,不過不在於知兵,擔任兵部尚書只能算是個充數的。
守備勛貴是忻城伯趙之龍,掌握著三萬守軍以及兩萬水師,貌似兵力不少,但手下都是混吃等死之徒,根本就沒有多少戰鬥力可言,而且刨去吃空餉的部分,根本就沒有五萬人。
更可怕的是就是這個趙之龍,帶頭向多鐸投降,一聲「大清兵到」,這貨便被嚇破膽了,真是丟人現眼至極。
崇禎看到趙之龍名字後面括號里的注釋,不禁頓時開始上火起來,這哪還有大明勛貴的勇武,完全成為了恬不知恥的貳臣。
按照某太子的那排,甩鍋爹移駕南都之後,立刻褫奪了趙之龍的兵權,交給黃得功掌握並加以整頓。
然後讓王承恩接管韓贊周手裡的廠衛,確保皇城安全。改由袁繼咸來擔任兵部尚書,這樣一來,有了這三人作為依託,南都的防禦就不會像以前那般弱不禁風了。
接管了南都城防之後,再開朝會,收拾那些一毛不拔的臣子就容易多了,等搞定了南都城裡的這些事,就可以騰出手來,「好好照顧」兩淮的那些鹽商了。
總的來說就是三件事——掌兵、換人、收拾奸商!
只要掌握了諸多文臣武將的弱點,行事起來其實是很容易的,沒有日程表和評價表的話,估計甩鍋爹即便到了南都,也得被一群臣子給活活玩傻。
現在就大為不同了,二貨皇帝不但內帑有了一千萬兩銀子,手裡還拿著兩份不那麼白的機密資料,有黃得功的兩萬兵馬做後盾,除非南都的那群廢物真的敢發動叛亂。
他們五萬烏合之眾一起上都打不過勇衛營,一旦有事,甩鍋爹還可以調集兩淮的兵馬,只要甩鍋爹不落水,拍死那群雑碎基本上沒啥問題。
「父皇無需為選拔內閣成員之事而憂慮,錢謙益猶如薛國觀,皆為追求虛名卻貪生怕死之輩,父皇只要掌握四字箴言,必定為己所用。」
估計要是沒自己這叮囑,果斷時日,甩鍋爹就得被錢謙益忽悠地欲死欲仙了,那貨的嘴炮放起來,可是不得了。
「……哦?是何內容?」
崇禎聽了眼睛忽然一亮,還有這等好事?莫非也是從仙界學來的?居然可以襙控首輔,自己必須聽來才行。
「是!對!好!高!」
這可是某太子交給薛國觀的高招,就憑這四字秘訣,准老丈人起碼能做十年的首輔,做到老年痴呆也說不定。
「……此為何意?」
崇禎對此大惑不解,這未免也過於簡單了,簡直是兒戲,但他又不敢貿然說不行,這逆子能夠要買人心,說明還是有些卑鄙伎倆的。
「兒臣用薛國觀,就是讓他說這四個字,同意兒臣的提議即可,除此之外,首輔什麼都無須說。內閣只有首輔與次輔,首輔負責謹遵聖意,次輔負責真抓實幹。一重一輕,一主一次,一虛一實,便可提高效率,避免拖沓了。」
自己這准老丈人就是個擺設,用的時候就給他個眼色,不需要的時候全當他是個現場觀眾。
次輔吳甡也不是傻子,看到首輔如何行事,他照辦就行了,實在是沒必要節外生枝,因為難辦之事,上面都給解決了。
內閣看似人手不多,但主要工作其實就是負責往聖旨上貼條而已,順便批點奏疏,批不了的部分一律上報,工作量根本就不大。
這樣不得罪太子,又不招惹同僚,每年還能領到數千兩銀子,外加各種優厚待遇,何樂而不為呢?
「……若內閣僅有兩人,而此二人互相勾結,該當如何?」
逆子這招倒是有些高明,但崇禎還是擔心同為同林的瞿式耜與錢謙益狼狽為奸,把持朝政,更何況二人還是師生關係,不可不防啊!
「每天上朝之前或退朝之後,父皇可與首輔及次輔私下進行商議,告知他們在朝會上該如何回答。瞿式耜為人還算耿直,若是錢謙益膽敢陽奉陰違的話,父皇可以給他提個醒。結儻營私與中飽私囊二選一,我朝祖制可是規定官員收受不足百兩便要被剝皮處死的!選擇前者,可以被發配到山棟挖礦,選擇後者可以直接被處決,以儆效尤。錢謙益貪生怕死,又貪戀權力,為了從龍,只怕比薛國觀還聽話呢!」
准老丈人這首輔當的可是美滋滋,每天上朝就往那一戳,說個「是、對、好、高」就結了,詳細一些的話就加上幾句奉承話,拉上狗腿子馮銓一起拍馬屁。
每年便有六千兩銀子可賺,還不算私下收的分紅利潤,就這樣便可成為準國仗,誰還會傻到直抒己見,指責某太子的不是呢?
對於外面的風言風語,薛國觀根本就不在乎,當朝首輔,又馬上要躋身勛貴之列,哪還顧得上別人說三道四,抱緊「雞大腿」才是王道,他薛家眼看就要飛黃騰達了!
貪生怕死之人也有用處,用的好的話,並不比那些耿直之臣的作用小,或許在一些特殊場合和位置,還會比忠臣的作用更大呢……
「你便是如此用薛國觀的?」
崇禎聽了真是五味雜陳,照逆子所言,這錢謙益就是一個堪比秦檜的大奸臣,逆子還讓自己重用他,心裡頓感有些抑鬱。
「啟稟父皇,之前林欲楫、商周祚、莊欽鄰等人,打著與珉爭利的幌子,反對兒臣開礦,反對兒臣加收商稅,反對兒臣的諸多新政。在非常時期,這些人看似忠良,實則國國殃珉!當下朝廷必須提高運轉效率,朝會要開得務實且高效,不能因為一件事就耽擱十天半個月,爭取一日之事須當日解決。只要有利於朝廷徵收稅費,又不會增加貧苦百姓的負擔,不論阻礙多大,都應立即予以實施,任何人出言阻攔,都要加以嚴懲,不論忠奸,因為愚忠誤國!那些阻攔父皇移駕南都之臣,藉口『天子守國門』,要保護皇陵,規勸父皇留在京城,結果皇陵沒保住,江山還丟了!最後這些人都大言不慚地先投了流寇,後投了東虜,美其名曰此乃正道,毋庸置疑!他們連起碼的尊嚴都不要了,父皇還顧及他們的感受幹嘛?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用偽善的外表來欺騙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