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見利起疑(1/2)
從屋裡只能傳出男人的鼾聲,再仔細聽,才能聽到女人細微的呼吸聲,倆人睡得都很安祥。
往屋裡窺探之人也懶得猜測他們的關係,不管是不是夫妻,橫豎都得死,而且是死透透才行。
義軍不但要占據這座宅院,還不能驚擾了鄰居,要讓外人覺得甚子事情都沒發生,這才算是達到了預期。
等在院裡囤積了近百人之後,再等二將軍的信號,屆時裡應外合,強攻與偷襲並行,一舉拿下南陽城。
就在此時,屋裡的男人忽然起夜,不過眼下天氣炎熱,故而夜壺並不在屋內,還需要到外面解決。
幸好適才大夥沒有人踢到夜壺,否則必定會打草驚蛇,這玩意都是鐵的,一旦觸碰,勢必會發出極大的聲響。
男人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打開房門,迷迷糊糊地打算拾起門口的夜壺,準備儘快完事,好繼續回屋睡覺。
就在他彎腰的時候,只感覺脖子後面刮來一陣蔭風,然後眼前一片黑暗,也隨之失去了知覺……
一名士卒負責下手,另外一人負責接住其身軀,以免驟然倒地,引起不必要的噪音。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人就被解決掉了,算得上非常順利了。
帶隊之人一使眼色,一名手下旋即明白,提刀進屋。
見到尚在睡夢之中的女人,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感情。
便一伸手捂住其小嘴,同時對準其脖頸,狠狠地便是一刀。
在此處得手之後,一伙人便開始對兩側的廂房下手。
整座宅院必須儘快「收拾乾淨」,這樣才能讓地洞那頭的大隊人馬進駐。
不出片刻工夫,義軍便完成了任務,總計結果了七個成人與四個孩童。
為了以防萬一,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這樣便可以永絕後患了。
待得手之後,一人便對洞裡學了聲鳥叫,旋即從洞裡相繼鑽出來不下百人。
根據二將軍的預期,只要每個地洞能出二百士卒,無需十五個地洞。
僅需五個地洞便是一千人手,足以配合外面的大軍攻陷南陽城了。
狗官軍縱然能夠防住外面,也想不到城內會出現大股的義軍。
只要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便能大大緩解攻城所面臨的壓力。
不過距離攻城還有一段時間,起碼要等到天亮之後。
一般說來,夜襲是個不錯的辦法。
但眼下大軍之中還有不少貪生怕死之人,必須嚴加管理。
在夜幕掩護下溜走也說不定,選擇白天攻城更便於督戰隊看管新募之兵。
再說張定國還想出了一個不錯的攻城辦法,那就是將樹幹掏空,裝滿火藥。
讓強壯士卒扛著這玩意沖至城門裡,頂住城門,集中數棵樹幹一同引爆,將城門炸開。
哪怕只能炸開其中的一座城門,讓義軍士卒魚貫而入,守軍的末日便會立刻到來。
外面用這招,裡面用地洞偷襲,內外配合,不怕攻不破這貌似堅固的南陽城。
在得知地洞已經被打通的好消息之後,張定國決定卯時一到,便命大軍立刻開始攻城。
差兩刻到卯時(早四點半),全軍都要吃完飯,差一刻時,全軍要列隊完畢。
這比前些天都要提前半個時辰,也算是打狗官軍一個措手不及。
想必此時狗官軍還沒準備好,但這正合張定國的心意。
「咣!咣!咣!」
「各家各戶準備好!收啦!收啦!」
巧合的是,城內也是差一刻鐘到卯時,小吏沿街敲鑼,通知兩邊的人家,要收金汁了,讓大夥聽見鑼聲之後便迅速準備好。
早上比白天溫度低一些,糞夫們也樂於在這個時間幹活,而且早收的好處就是回去還能睡個回籠覺。
光有糞夫是沒用的,必須有官軍與小吏一併隨行,否則大戶人家就是想要仗勢欺人,這時候知縣姚運熙決計不允許出現類似的情況。
別說大戶人家,就算是在府衙當差的,每家每戶也都得按量繳納金汁,除了病患之外,正常人少一個份都不行。
免費給大夥發放精米就是為了快速提高金汁產量,多數人都把米藏起來,那還產個球的金汁啊?
沒有足夠多的金汁用來禦敵,官兵還如何守得住城池?
一旦城池被攻破,遭殃的還不是城內的百姓?
待賊軍攻入城內,會管你產不產金汁?
一刀下去,脖子再粗的也要被砍死!
「……」
聽到鑼聲與吆喝,院子裡的義軍士卒都有些茫然無措。
狗官吏到底在說甚子?要收何物?
他們是沒經歷過的,這時候再想找房主來問,就只能燒紙溝通了……
最後大夥決定閉門不出,量狗官吏也對己方無可奈何。
「當!當!當!」
「李友才!」
「……速速開門!」
「老子知曉你在家!」
「……再不開門老子就遣人撞門了!」
「不知死活!」
「……給老子撞開!」
「爾等一家都活膩了吧???」
但閉門不出也是沒用的,負責監督收購金汁的官吏都是附近的人士,知曉每家的大致情況,而且眾人也不是第一天上門收金汁,家裡幾口人都在冊子上寫的清清楚楚。
自從新令下達的這些天來,除了第一天都些許人家抗拒不交之外,餘下的絕大部分百姓都對府衙表示理解,畢竟眾人也不想讓賊軍真的打進來,那就等於是闔家被屠了。
李友才所住的這片地區並非窮人,都算是家底相對殷實一些,故而犯不上得罪官府,基本上沒人膽敢抗令不交。
可在今天,還真有人冥頑不靈,看來是皮子緊了,想被抓進大牢里用鞭子抽幾下來松一松,小吏們倒是樂意如此,因為又有竹槓可敲了。
李家的大門雖然不小,但並不如王府那般堅固,小吏用木樁狠狠地撞了十幾下就撞開了。
「給我上!老子就不信還有人真敢抗令!」
帶隊的頭目一發話,幾個衙役立刻衝進院子裡,甭管男女老少,抓住准沒錯。
院外也是來了一群圍觀的鄰居,大明百姓最愛看熱鬧了,哪怕沒有過節,也盼著對方出事。
「你是何人?與李友才是何關係?」
一名小吏忽然見到從正廳里出來一名中年男人,此人是他從未見過的,不禁立刻詢問起來,手裡的腰刀也不由握緊了。
照常理,每家每戶的人口都是備過案的,在名冊上是一人不差的。而此人自己從未謀面,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似的。
除非李友才為了少交金汁,刻意隱瞞了此人,否則斷然不會向官府謊報自家人口數量,在非常時期,這可是重罪。
「這位官爺,在家是李友才的兄長,名叫李友學,前日在下大病,愚弟鑑於在下的病情,這才沒有上報官爺,小小心意,還望官爺見諒!」
中年男人說話直接,便一抖手,亮出手裡的五十兩銀子,很是時候的塞給對方。
這錢也不少了,足能在酒樓吃喝半月之久了,應該可以收買這名小吏了。
「好說!好說!叫李友才出來搭話!」
小吏收了銀子,也就不想再為難此人了。
不過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畢竟公是公,私是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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