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河邊交戰(2/2)
「我兒勿急!賊軍如此行事,說明各懷心思,我部只要切斷餘下數萬賊軍之退路即可!」
聽說賊軍有不下五六萬之眾,哪怕跑了兩萬,不是還有三四萬麼?
將剩下的人全都留下足以稱得上是一場大勝了,這可是己部進入河南的首戰,必須打贏。
「我兒速率兩千馬卒沿河列陣,占據有利地形,切斷西岸賊軍退路!防止西岸賊軍渡河向東躥逃,與先前所部匯合!」
白廣恩還是很會審時度勢的,當初張獻忠便是在川東這麼幹的,等於直接幫了官軍一個大忙,重創了羅汝才集團,如今算是昨日重現了。
「是!孩兒這便前去!」
白良弼此前還想著將此地的賊軍悉數包圓,不過人家已經先跑了一伙人,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努力留下剩下的賊軍了。
夏季的白河是枯水期,加之河南全境都在大旱之中,河水水位也就剛過膝蓋而已。
白廣恩考慮到了這點,才命白良弼提前帶兵過去搶位置,防止賊軍大規模渡河。
按照他的計劃,所部兵馬沿河列陣,目的就是要阻擊渡河的賊軍。
賊軍即便能夠打上河岸,也會在立足未穩之時被馬隊給衝殺乾淨。
「狗官軍來了!」
「壞啦!」
「風緊扯呼!」
正在渡河想去與張定國的中軍匯合的一部分義軍,大概有三千人正好遭遇到了白良弼所率的馬隊。
大概一千多人剛上岸,便看見遠處隨風飄揚的「明」字大旗,此股人馬是官軍無疑了,立刻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他們都是步卒,除了少數位置較高的頭目可以騎馬之外,絕大部分人都是靠兩條腿走路,遇到與己方兵力相當的馬卒,真是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沒有火炮與鳥銃,箭矢在攻城時也射的差不多了,光憑腰刀與長矛,對戰官軍的馬隊簡直是勢比登天。
「狗賊就在前面!弟兄們給我沖啊!」
目標實在是太明顯了,白良弼在激動之餘,不忘了大喊一聲,以提振所部士氣。
所部就是前鋒,再往前也就沒有官軍了,更何況對方打著「張」字大旗。
孫都帥麾下的總兵官很多,偏偏沒有一人姓張,故而此旗格外醒目。
這些賊兵自身還沒多少戰力,屬於白送的戰果,白良弼自然願意悉數笑納。
部曲是否有戰力,久經沙場之將一打眼便能看出來。
渡河時毫無章法,上岸後也不結陣,就如同放羊一般,稀稀拉拉,與其說是行軍,不如視為郊遊!
若是賊兵全部渡河,或許還有一戰,然而眼下位於東岸的賊軍僅占總數的四成左右,大頭還在河裡和西岸那邊。
一連行軍多日,甚是苦悶,今朝送算趕上了半渡而擊的好事,讓白良弼手下都是喜出望外。
上陣殺敵最喜歡幹這種殺敵軍一個立足未穩的差事,而且己方全部為馬卒,兩軍交鋒可謂是占盡了優勢。
隨著小爺的一聲令下,所部士卒個個打馬揚鞭,沿著河岸狂奔起來,官軍馬卒悉數端起了長槍,準備扎賊兵一個透心涼。
見到如此形勢,已經抵達白河東岸的賊軍頓時亂成了一團,有人想打,有人想跑,還有人想返回對岸去。
「結陣!放箭!用長矛頂住!」
「快!排成一列」
「不准後退!違令者斬!」
校尉們都是老兵,深知此時萬萬不能後退或逃跑,一旦放棄抵抗,他們這千八百人一個都活不了。
即便跳入河裡,狗官兵也會開弓放箭,就跟射河裡的鴨子一樣容易,到時候還是難逃一死。
然而他們的手下都是新募之兵,只能打順風仗,遇到這種遭遇戰,特別是逆風仗,就頓時手足無措了。
尤其是此前大夥還抱著入城搶個痛快的想法,被喝令放棄洗劫是十分不情願的,眼下遭遇官軍的截殺,心理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排成橫隊!衝擊賊軍!」
白良弼自打學會了起碼,便跟在父親身邊,大小陣戰也經歷過數十次之多了,當下已經算是可以獨當一面了。
見到賊軍開始慌亂,立刻命令所部以橫隊的方式掃蕩河邊,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戰馬的優勢。
能夠成為馬卒的自然是部曲里的精兵,得令之後再急進時便形成了每排約百十來人不等的橫隊隊形。
戰馬疾馳飛快,剛剛形成橫隊,便到了交鋒的位置,兩千餘馬卒便順勢衝進對方的步陣之中。
在長槍的刺殺之下,義軍步卒完全沒有抵抗的可能,一旦倒地,便會被馬蹄踐踏,慘叫與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步卒成片被掃倒在地,逃跑之人也被弓箭射殺,不過眨眼工夫,便近乎屍橫遍野,鮮血流入河中,染紅了河面。
新兵的抵抗意志極為薄弱,參加義軍都抱著報仇、解恨、搶一把的心態,對於戰爭的殘酷,以及未來的打算,他們都沒有想過太多。
由於此前連戰連捷,他們都覺得狗官軍不過如此,也就是善於欺負他們這些窮苦百姓而已,一旦遭遇了義軍便會被殺得丟盔卸甲。
然而眼前這股官軍卻不同於他們此前的想想,完全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像割麥子一樣將他們撂倒在地,半點還手的可能都沒有。
「敗啦……」
「快跑啊!」
「保命要緊!」
勝負沒有任何懸念,在東岸的義軍一部被官軍殺得大敗之後,西岸的義軍自然嚇得驚恐萬狀,開始向西邊跑路,最起碼要迅速離開河岸才行。
狗官軍的馬隊隨時可能渡河追殺他們,要麼逃進山里避難,要麼直接進城,憑城據守,就像此前城裡守軍所作的一般。
「報~!小爺!前方下游仍有賊軍渡河東進!」
「好!弟兄們!隨我上!今日定要殺個痛快!」
「是!」
「對了!抓幾個賊兵,詢問敵情,莫要都宰了!」
白良弼還真打算要渡河追殺這些到自己嘴邊的肥肉,可是又接到了報告,便放棄了渡河的打算。
既然前面還有自投羅網的賊兵,那就犯不上讓馬卒渡河了,與其費這個事,不如沿著河岸一路衝殺更為容易些。